他骂完才看见身旁还坐着自己儿子,冲自己甜甜地笑着。
冰块被包裹在衣内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一看见吕幸鱼,额角便一抽一抽的疼,忍着脾气,把冰块掏了出来,扔到地上去。
“陛下?陛下怎么了?”孙如越急切的声音从殿外一直快地蔓延到殿内,吕幸鱼几乎都能想到这太监跑起来的模样。
“没事了,滚出去。”皇帝冲外面说了声。
“允憬?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你老子了?”他拿着帕子擦拭自己被冰块润湿的胸口。
“父亲,儿子想求您办点事。”吕幸鱼膝行着,爬坐到他身边来,脸上笑嘻嘻的。
皇帝看见他这样,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,笑起来可爱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,可眼角眉梢都堆满了坏点子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江太傅是不是向您请辞了啊?”
皇帝谨慎道:“嗯。”他看向吕幸鱼,这孩子怎么回事?难道是来谢恩的?
他又加上一句,“朕已经允了。”
没想到吕幸鱼说:“不行!不能允,儿子就想要江太傅,其他人我都不要。”
皇帝:?把这糟老头子换了,让个年轻的来,他还不乐意了。他躺下来,撑着下巴,问他:“为何?你俩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吗?”
“谁说的!谁敢造谣孤!”
“我和老师的情谊足足两年了,情比金坚!父亲~~~你不要让老师走嘛,求求你了,求你了,我就要他。”吕幸鱼声音绵软,手臂还去晃皇帝的肩膀。
皇帝被他晃得头晕,“停停停。”
“情比金坚不是这么用的,你到底念过书没有?”皇帝问。
吕幸鱼说:“我怎么没有?我日日都去上书房,老师今天还夸我了呢。”
“谁夸你?江太傅吗?”
“嗯嗯。”
皇帝哼笑一声,他是觉得自己要脱离苦海了,临了了才来夸你两句,也就这笨蛋还认为自己是真聪明。
“你说话呀,你别光笑嘛。。。求你了好陛下,好父亲,好爹爹。”吕幸鱼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,软声撒着娇,脸蛋也蹭了上去。
皇帝被晃得笑眯了眼,撑着脑袋的手都歪了,他伸出手去推吕幸鱼的脸蛋,“行了行了,朕知道了。”
他的手很大,推在小孩儿脸蛋上几乎将他整个脸都盖住了,吕幸鱼那双眼睛就在他的指缝间露出,亮晶晶地看着他,“真的吗?”
“嗯,不过允憬以后可得认真念书,朕实在受不了江太傅隔三岔五地来告状了,朕不想丢人。”
“哼,丢人?父亲的意思是说,我给你丢人了?”吕幸鱼推他一把,他气鼓鼓地坐起来,也不去蹭他了。
皇帝一愣,又说错话了?他摸了摸鼻子,说:“没有啊,朕没这意思啊,朕是说他一把年纪还来告状,他丢人,不是朕丢人。”
“他都告我什么状了?”吕幸鱼盯着他问。
“。。。说你挂羊头卖狗肉,写起文章来喜欢脱裤子放屁。”皇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,把自己臣子卖得干干净净。
吕幸鱼听后,果然大怒,他‘蹭’地下站起来,直挺挺地立在榻上,看样子气坏了,“简直胡言乱语!孤上课什么时候脱过裤子?什么时候放过屁?”
皇帝:。。。。。。
他闭了闭眼,顺势倒在了榻上,声音很轻:“允憬啊,你迟早会把江太傅给气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