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惟被甩开,他面色极黑地走在吕幸鱼身旁,眼神掠过那些吃食,又看向云漱,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嫌了?每次都能来坏他好事。
“好,都是你的。”云漱又牵起男孩的手,他还状似无意地朝远惟看了一眼。
远惟紧咬着后槽牙,他去牵吕幸鱼的另一只手,力气大得男孩扭过头来骂他:“干嘛!弄疼我了!”
“你干嘛?你只给云漱牵,为何不给我牵?我难道不是你的师哥吗?”他大声说,看起来还有点委屈的意味。
吕幸鱼觉得他莫名其妙,“我又不是小孩儿,不需要两个人牵着我。”他挣了挣,结果还挣不开。
“不行,就得牵着你,万一你真那么笨,走丢了怎么办?”远惟硬是不放手,死皮赖脸地跟在他身旁。
云漱懒得再看他,三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走在前面,吕幸鱼这个小矮子被夹在中间,一会儿被云漱拉过去一点,一会儿又被远惟拉过去一点。
两人都在无声地较着劲。
曲遥走在他们身后,手里还提着小狸鱼的一个包袱,神色看起来并不轻松,他步子渐缓,快入秋了,枯黄的落叶零星地落在大街上,衣摆拂过,落叶被带起又迎着微风飘去远处。
第7o章赤水红溪(26)胡家村紧挨
胡家村紧挨着赤水镇,几人到时已是傍晚,因着是临海的缘故,所以村里常年环绕着一股咸涩的气味。
云漱几人也是第一次过来这边,若不是守聿说起,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赤水镇旁边有这样一个村落。
村落颇为苍凉,房屋衰败,几人进到村内,四周寂静得人,小狸鱼率先躲到云漱身后,他小声说:“好黑呀,怎么没有灯笼?”
云漱的手向背后探去,晃了晃,小狸鱼握了上去,肌肤相贴,他的手偏凉,而男人手心温热,给予了他些宽慰。
曲遥眼神在周边梭巡,他淡声道:“天色不早了,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对对对,太晚了,明天再去捉妖吧。”小狸鱼很快就应声了,因为赶了一天的路,他又累又困的。
说着便伏在了云漱的背上。
远惟白眼翻个不停,“行啊,住哪儿?”
“对哦,我们住哪儿?”吕幸鱼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在夜里闪闪光。
“先去问问,有没有村民愿意收留我们的?”云漱说。
“谁会收留我们?你没瞧见这地儿破成这样,家里还有地方给我们这几个住吗?”远惟说得怪里怪气的。
“我说就该在镇上住,找个客栈住一晚上,明早再过来。”
“那你在镇上的时候不说?现在才来当马后炮?”小狸鱼看向他。
远惟不说话了,他当时只顾着和云漱争风吃醋,哪有空想这些。
“好了,我们先去问问吧。”云漱转过头,他问小狸鱼:“困了吗?要不我背你,你先睡会儿。”
小狸鱼眼睛弯起,一个‘好’字还没说出口,人就被远惟掳过去了,他说得冠冕堂皇:“师哥你照顾他一天了,别累着了,我来背他吧。”
云漱:?
他把男孩的手臂放在自己脖子上搂着,又弯下腰,小狸鱼都没准备好呢,就被他背在背上了,他人都是懵的。
他想说话,却被远惟先一步开口:“不是困了?趴下,睡觉,不准说话了。”
小狸鱼鼓着小脸,用脚尖踹了踹他的腿,趴在他耳边细声细气地骂了一句。
远惟嗅着香风,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,背着人走起路来,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,他清清嗓子,率先走到前面去,回头看那俩人,声音粗噶:“走啊,还站那儿干什么?”
云漱压着火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