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出剑刃,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并得紧紧的,嘴里叽里咕噜念了几句,那剑柄就脱离他的手心,晃晃悠悠地在他脚下飘着。
他屏着气,想要踩上去,他踮着脚,小心翼翼的,生怕那剑落了地,一只脚踩上去后,他心里有了底,抬头冲云漱笑了笑。
云漱也笑,向他点头,鼓励他继续。
很简单嘛,吕幸鱼放松下来,等到他两只脚都踏上去时,剑摇摇晃晃的,他两只手向外侧伸着,极力保持着平衡,他心里默念着,别晃了别晃了,这么多人呢,万一他摔下来,丢人不就丢大了吗?
幸好剑没再晃了,他仰着头,得意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滑过。
他分了心,手指也松开了,就在往前面飞行了几步远时,剑刃一歪,刚刚还得意的小猫从上面落了下来,云漱接都来不及。
眼看着他摔进草丛里。
人群中传来几声笑,云漱与远惟两人急忙上前去,把人从半腰高那么深的草丛里捞出来,男孩摔懵了,脸上沾了些泥土,毛绒绒的脑袋上还翘着几根野草。
云漱与远惟,一人提着他的胳膊,吕幸鱼看过去,现对面的人都在冲他笑,他以为这是在嘲笑他,觉得丢人极了,立刻把头低下去,挣开了他们的手,躲在远惟身后去了。
两人的手落了空,停顿片刻后,云漱看了眼躲在远惟身后的小猫,率先走了回去。
“小师弟示范的还不错,只是飞行起来稍有欠缺,还需勤加练习。”他让前几日已经学过的弟子们到一边去练习,他便去教刚入门的那五个了。
吕幸鱼与远惟坐在地上,他紧紧靠着男人,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。
“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?”小狸鱼闷声说,听起来语气很是失落。
远惟垂眸看他,目光全被他红殷殷的唇肉吸引着,他心不在焉道:“不丢人,你能飞起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。”
吕幸鱼抬起头,“我怎么飞不起来?师父前几日可是亲自教了我的。”
“亲自教你,那你还不会飞的话,我真要嘲笑你了。”
吕幸鱼其实学了差不多好几个月才学会,他修为浅薄,守聿又心疼他,所以日日供着他些美味珍馐,导致他一踏上剑,下一刻连人带剑就一起重重地落了地。
遥看整个红溪门,有哪个徒弟不是已经辟谷了的。
只有他,嘴馋得要命,死活都不辟谷。
吕幸鱼哼了哼,又不服气地趴回他的肩膀,默不作声地看着云漱他们。
其中有一人,在云漱教过一次后,便能踏上剑,甚至还能来回飞,那把剑在他脚底倒是听话得很。
吕幸鱼大为震惊,他去晃远惟的手,“哇,你看见了吗?他好厉害啊,大师哥才教一次他就会了。”
远惟瞥了一眼,不甚在意,反而把目光全心全意地放在吕幸鱼脸上,他不满道:“我比他厉害多了,你怎么不夸我?”
“夸一个刚进门的。”
吕幸鱼翻了个白眼,“嘴长我身上,我想夸谁就夸谁。”
远惟不乐意了,在他旁边一直吵,扰得吕幸鱼脑袋都大了,他抬起脑袋,大声道:“好了好了!烦死了!你厉害你最厉害行了吧!”
“闭嘴让我安静会儿行吗?”
远惟满意了,转而把吕幸鱼的脑袋压回他肩膀上。
云漱去了其他地方,剩下那五人还在原地互相练习。
吕幸鱼抿着唇,他去拉拉远惟的袖子,“你带我过去,我去看看那人到底是怎么练的,怎么这么快就会了。”
远惟说:“你问他?你怎么不问你的师哥?我就在你面前,非要舍近求远去问一个外人?”
吕幸鱼撒着娇:“哎呀你带我过去嘛,我一个人不好意思,我就看看好不好,好师哥,求求你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