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就站在蒸包子的小摊前,两手垂着,直愣愣地探头往蒸笼里瞧着。
眼神痴迷,江承似乎都能看见他嘴角的晶莹。
“来两个?”老板的抹布在蒸笼一圈搽了遍,往肩上一搭,又揭开盖子,友好地问吕幸鱼。
吕幸鱼咽了咽口水,身旁覆下一道阴影,他抬起头,江承抱着手臂,就这么看着他。
吕幸鱼讨好地冲他弯起眉眼,“来两个?”
揭开蒸笼,腾然升起的雾气在两人之间打转,吕幸运俏丽的脸蛋被雾晕得湿润模糊,他眯了眯眼,雾气散开,他率先看见的是男孩脸上深陷的酒窝。
他垂下手,冲老板道:“麻烦帮我装一袋。”
“好嘞。”
吕幸鱼咬着热腾腾的包子,舌头被烫的直往外伸,他追上前面人的脚步,将纸袋拉开,示意江承也拿一个,他声音含糊不清:“你不吃吗?咸菜猪肉馅的,可好吃了。”
江承说:“我已辟谷。”
吕幸鱼懵懂地嚼着嘴里的包子,等咽下去后,他才问:“到底是什么屁股啊?”
“有屁股就不用吃饭吗?”
“那你不会饿吗?”吕幸鱼跟在他身旁,一直在问。
江承硬生生停下脚步,吕幸鱼走得太快,还冲出去几步,见他停了,又‘蹬蹬蹬’地跑回来站在他身边,抬头看着他,嘴边还有着油渍。
江承觉得不应该和他解释这些,但又怕不解释,这个误会会被这个笨猫理解得越来越离谱。
“修仙之人内力足够强大后,就不用再依靠口欲来果腹,此乃辟谷。”
“并不是你口中的屁股。”他语气冷冰冰的。
虽然吕幸鱼还是没听懂,但他装模做样的点点头,“哦哦好,我懂了,你很厉害,你已经辟谷了。”
听着怎么这么奇怪,江承沉默片刻,又向前走去。
吕幸鱼也不追着他问了,自顾自地跟在后面啃包子。
四五个包子都被他吃完了,他打了个嗝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吃饱了后他步子慢下来,眼睛朝路边四处张望着,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了,早已不在赤水镇上,路边已是荒草丛生。
只是这条路格外的熟悉,吕幸鱼慌慌张张地去问江承:“我们,我们这是去哪儿呀?”
江承步履未停,“去捉妖。”
“捉妖?去哪儿捉妖?”吕幸鱼惊魂未定。
男人忽然哼笑一声,“你记性这么差?你仔细看看这条路到底是去哪儿的?”
路边及他腰身高的野草,这条石子路破破烂烂,凸起的石尖让他的脚底生疼,他惶然抬眼,不远处,俨然矗立着那座残败荒芜的破庙。
男人走得极快,吕幸鱼急忙追上他,他声音很急:“你、你昨晚已经打伤他了,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?”
“他和我一样,都是好妖,都没有害过人,你不、不要抓他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声音渐渐弱下,男人忽然转身,吕幸鱼就这么撞进了他胸膛。
硬邦邦的,吕幸鱼疼得扁起嘴,他摸着额头,眼眶泛红地抬头看他。
江承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,他说:“你怎知他没害过人?他是妖,道行至少比你高五百年,你就这么相信他?”
吕幸鱼声音诺诺:“他收留我,而且,而且他一直在我家门口要饭,他真的没有害过人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承忽而笑了,他嘴角笑意嘲讽,“蠢笨如猪。”
吕幸鱼这次听得真真切切,这就是在骂他是猪,早说了他胆子虽小,但脾气可不小,他放下手,不满道:“你凭什么骂我是猪?你很骄傲吗?你收了几个妖怪你就洋洋得意,你看不起我们这些当妖怪的,却还不是要靠抓我们来充当自己的功劳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在为民除害,实际上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!”吕幸鱼叉着腰,气冲冲地踮着脚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