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软绵绵的,拿之前对着曲文歆那套来对付他。
江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,男孩被他的衣衫裹着,脸蛋圆圆的,湿润的眼神里藏着祈求。
他别过脸,“那还不上床。”
“嘿嘿。”吕幸鱼立马松开他的手臂,翘着屁股爬上了床。
江承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臂,他解下外衫,背着身睡在了外侧。
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吕幸鱼第一次睡到床榻上呢,何况刚刚还洗了个热水澡,他美滋滋地抱着被褥,脸蛋在枕头上蹭了又蹭,咕哝着:“好舒服好舒服。”
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江承转过身,悄无声息地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吕幸鱼。
他眼神下移,看见了男孩脖颈处的吻痕。像是一朵朵妖冶的花瓣绽放在雪地里,他伸出手,搭在吕幸鱼的脖子上,指腹不轻不重地在上面磨蹭。
男孩忽然动了动脑袋,却没醒过来,白嫩的脸蛋已经被压出了红印。
他混沌初开,无知到纯洁,却带着一股天真的放浪。江承虚虚拢住他的脖子,师父说过,他会有一道情劫,会是他吗?
他不屑地弯起唇,就凭他。这个勾三搭四,行径放浪的猫妖?
不过他记得,赤水山上有一株草,吃了会让人忘掉以往种种,只此一株,如果他能找到
失去记忆的小猫到时候也只能乖乖待在他的羽翼下,什么情劫,他到时候会亲自教他,何为双修。
他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男孩的唇肉,瞳孔里却充斥着浓烈的兴奋。
曲文歆循着气味找到庙里时,曲遥正半死不活地靠坐在庙口,他喘气声极为粗重,呼吸间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蛇身滑过门槛,黑蛇在原地化作一团黑影,又快地幻化成人形,曲文歆偏过头,看着地上的人,他声音带着冷血动物独有的阴冷气,“别装死,人呢?”
眼皮滞缓地眨动一下,曲遥抬眼看去,他同母异父的好大哥像是看笑话般打量着他。他闷声咳嗽着,忍着胸口的疼痛,扶着门框站了起来,“不知道。”
曲文歆眸光骤变,抬起手,下一瞬手掌就用力掐在曲遥的脖颈处,他下手毫不留情,一个字一个字的逼问:“再问一遍,人去哪儿了?”
呼吸被剥夺,曲遥的脸涨红起来,如此狼狈的境地,他迎着曲文歆的目光,声音被桎梏得干瘪嘶哑:“我说了,不知道。”
曲文歆掐紧他的喉咙,狭长的眼眸轻眯,往地上用力一掷,曲遥轰然落地,呕出大口的鲜血。
男人在庙中扫视一圈,桌上残余的贡品滚得四处都是,佛像后的帘幕也被灼烧出洞,他睨着地上的曲遥,“他来时,你们在干什么?”
能把曲遥伤成这样的人不多,况且今天又是十五。
赤水山上的那群伪君子会在今日下山,抓捕情期与人交媾的妖怪。
曲遥伏在地上,咳得撕心裂肺,他撑在地上,冰凉的地面被他用手指紧紧抠着,指尖升起钻心的疼,他说:“你最爱和他干什么,我们当时就在干什么。”
十足十的挑衅。曲文歆后槽牙被他咬得嘎吱作响,他跨前几步,欲再次出手。曲遥陡然化为兽形,亮出獠牙,嘶吼着逼近。
本就残败不堪的破庙如今又添新伤。
翌日,吕幸鱼骑着被子睡得还在打呼,就被人推着脑袋被迫苏醒,
他揉着脸,睡眼惺忪地看着来人,咕哝着:“干什么呀,我还在做梦呢。”
江承站在榻前,已经穿戴整齐了,他扔下一套衣服,意简言赅:“换上。”
吕幸鱼想说不,但转眼就看见了他腰间的袋子,他鼓着腮,把身上宽大的衣服褪下,穿上了颜色鲜亮的衣衫。
今天赶早市,吕幸鱼跟在江承身后,街边小摊蒸笼里飘出的热气像是一朵朵游移的云,白花花的,冒着熏人的白雾,吕幸鱼馋得直流口水。
他挪着步子,逐渐走得越来越慢,眼神如同黏在了小摊上。
江承没听见脚步声,似有所感地回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