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运点点头:“好。”
吕幸鱼笑起来格外稚气,他穿得鼓鼓囊囊的,还使力把幸运抱了起来,“你好重呀。”幸运被他抱起来时瞳孔放大,看起来都懵了。
不过他抱了一下就不行了,又把人放了下来。
幸运踮了踮脚,他说:“再过几年我就比你高了,到时候我会比曾敬淮更厉害,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,你也不用待在江家了。”
吕幸鱼哼了一声,“还早呢,你现在只有我腰这么高,等你再吃十年饭再说。”
“那我走啦?你和爷爷在家里好好的,你不小了,要好好照顾爷爷。”吕幸鱼说话总是前言不搭后语,明明刚刚还在说幸运幼稚,现在又让他照顾曾至严。
幸运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大声道:“除夕夜!小鱼儿你记得要过来!”
吕幸鱼回头冲他挥挥手,雪天衬着他的笑颜格外纯洁。
第42章梨园戏梦(42)江承回到家
江承回到家时,吕幸鱼正趴在桌上剪窗花,他摘了帽子,挤到他旁边坐下,搂着他腰看他剪。吕幸鱼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东西,耳边传来声低笑。
吕幸鱼动作停下,“你笑什么?”
江承问:“你这是剪的什么?”
“福啊,你看不出来吗?”吕幸鱼理所应当道。
“没看出来,看起来像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老鼠。”
吕幸鱼生气地推开他脑袋,“我不想和你说话。”
“哎哎,好好好,我说错了,我嘴贱行不?”江承抱着他不松手。吕幸鱼哼了两声没说话。
他努力地摆弄着剪刀,老式的剪子很大,他握起来十分吃力,一个‘福’字在他手中逐渐成型,吕幸鱼剪完一个,又拿起下一张红纸,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:“明天就是除夕夜了,你们要记得贴在窗子上,保佑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,福气满满!”
江承的下巴靠在他的肩窝,他说话时,江承一直盯着他的侧脸,他眼神似火,是赤裸裸的爱意。
“对了,明晚我要去陪幸运,后天早上我们会一大早就回来的。”吕幸鱼回头看他。
江承立马皱起眉,“凭什么?”
“我答应他的呀,而且我还是他妈妈呢。”吕幸鱼转过头,小声说,底气不是很足。
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,江承怒上心头,什么话都开始往外说:“那你答应我的事,有哪件做到了的?这几年你给我写过一封信吗?问过我一句好不好吗?就算我现在回来了,你也没说想我,喜欢我,也不在乎我受了多少伤,是不是差点死了。”
吕幸鱼就说了那么一句话,没想到江承居然气成了这样,他转过身子,江承垂眸看他,他眼神凶戾,却莫名地冒出一些委屈来。吕幸鱼环住他的脖子,轻声细语的:“好嘛好嘛,我错了,江承,我很想你,你受伤了吗?有没有差点死掉?你都答应我的,还过誓。”
“还有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吕幸鱼在他冷硬的脸上亲了亲。
这句不是假话,吕幸鱼是真的喜欢他。或许刚开始只是一个图财,一个图色。
这个刚开始在吕幸鱼觉得,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,会为了他反抗父亲,在被打的鲜血淋漓时也会站在墙下稳稳的接住他。
江承错开眼不看他,喉间滚个不停,好半晌才说:“你又骗我。”
“我哪有骗你,江承,我最喜欢你了。”吕幸鱼看见他眼眶湿湿的,觉得新奇,便一个劲儿地说喜欢他。
江承下巴抽动着,像是在极力平复情绪,他眼皮动了动,眼泪瞬间就滚了出来。他想说他很疼,其实好几次都差点死了。没有人不贪生怕死,他也一样。
可他更怕见不到吕幸鱼。
吕幸鱼拈着衣袖去给他擦眼睛,他细声细气地安慰:“江承,你能活着回来真的太好了,虽然我很怕你收拾我,但是没有什么能比你活着更好,就算,就算你再扇我的屁股,我也会原谅你的。”
江承恼羞成怒地掐着他的脸颊,“想得美,给我戴这么多绿帽子,还想只扇顿屁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