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吕幸鱼回头看去。
“老师来了。”
一名身量高大的青年,与佣人站在一边,正垂眸看着他们,见他看过去了,又局促地转移了视线。
吕幸鱼脸红几分,“快起来,别玩儿了,你老师都过来了。”他觉得丢脸,从沙上爬起来,坐到了一边。
他今天穿的白色蕾丝裙,腰身收得不紧,但合适地笼罩在他的身体上,裙摆至小腿肉的中间部分,两条手臂柔软白皙,手掌向外打开,撑在沙上。
程颐不想多看,但实在好奇这是男孩还是女孩,是女孩为何留着短头,是男孩?靓丽得又太过分了。
乌黑的软毛茸茸的,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修剪了,颈部的丝偏长,柔软的搭在领口的蕾丝上,面前人低着头,隙间依稀可以瞧见白嫩的肤肉。
幸运见他盯着自己的母亲看,有些不满地叫了声:“程老师。”
吕幸鱼这才想起他还是个老师,所以顾不上自己了,为了在孩子面前争面子,立刻起身向程颐走去,他向曾敬淮那样,学着伸出了右手,“你好,我是他妈妈,劳、劳您费心了。”只是他的脸蛋上还贴满了刚刚因为输了,而粘上的白条。
只剩一双眼眸,亮晶晶的在缝隙中看着他。
程颐看着他莹润的手指,轻轻覆了上去,礼貌地抓住一点点指尖,他笑道:“应该的。”
指尖触感柔软,他嘴角弯起,是个男孩。
程颐想着幸运年纪还小,所以就教授了一些比较简易的词汇。
但其实这孩子还挺聪明的,只是今天不太专心。
他屈起指骨,敲敲桌子,“先把刚刚说的那些熟读一刻钟,我再来听写。”
幸运捏着笔,忽然抬头看着程颐,说:“小鱼儿是不是很漂亮?”
程颐皱起眉:“什么?”
幸运笑起来,露出了缺失的门牙,像许多小孩子一样,纯真的面孔,他却染上了几分恶意,至少在程颐看来,“我妈妈啊,你觉得不漂亮吗?可是你刚刚盯着他看的时候,看起来像是要被迷晕了。”
程颐一愣,还未等他出言解释,房门被扣了几下,他只好敛起眉,去开了门。
门外是那个穿着蕾丝裙的小鱼儿,他手里端着餐盘,上面置有两杯颜色漂亮的果汁。
“程老师,我能进来听你讲课吗?”吕幸鱼只及他的胸口,抬眼看上来时。。。更漂亮了,眼珠黝黑透亮,弯曲的睫毛翘得像两把小扇子,就连下睫毛也是弯弯地抵在鼓起的卧蚕上,脸蛋白皙,晕着两团羞赧的粉色。
程颐慌忙地接过他手里的托盘,“当然可以,您请进。”
吕幸鱼从门口走了进来,幸运趴在桌上,眼神泛冷,他瞥过程颐,又笑嘻嘻地看着吕幸鱼:“小鱼儿可以和我做同桌吗?”
程颐收了收心,他端正好态度,尽职尽责地为这。。。母子二人授课。
吕幸鱼越听越觉得枯燥,笔直的脊背慢慢弯曲,后面直接趴在了桌上,幸运都比他坐得直。
好累啊真的好累啊,他为什么要想不开敲门走进来听这个洋文课?吕幸鱼百无聊赖地抠着桌子,原来这段时间这么难熬,他以后一定不会逼儿子好好听先生讲课了。
“好了,接下来我听写这几个短语,写错的那句要摘抄十遍,明天再交给我。”
吕幸鱼立马抬起头,他懵懵地看向程颐,“我也要?”
程颐笑了下,目光落在他侧脸上被压出的红痕那,“旁听生不用。”
吕幸鱼松了口气,坏心眼地拿肩膀去碰碰幸运,“认真写听见没?写错了要抄十遍的。”
幸运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,撕下来一张递给他,“我觉得我不会抄。”
吕幸鱼:“哼。”
幸运说:“别不信,说不定我写的比你多。”
吕幸鱼被激怒了,一把躲过纸张,较劲道:“我再怎么样脑子都比你好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