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运理都不理他,问吕幸鱼:“小鱼儿你嘴巴为什么这么红?都肿了。”
吕幸鱼扒饭的动作停住,脸蛋通红,随即说了和曾敬淮同样的话:“专心吃饭。”
“还有,不准叫我小鱼儿了,没大没小,要叫妈妈。”
幸运低下头,他就要叫小鱼儿。
吕幸鱼慢悠悠地洗漱完,这才想起白天说了要检查幸运的作业的,曾敬淮说:“有先生管,我花钱请他来不就是教他念书的吗?你不准操心听见没?”
吕幸鱼说:“我没操心啊,看着玩玩儿而已。”
曾敬淮看着他去找幸运,心里憋着火,半晌后他也起身跟了过去。
吕幸鱼没念过书,但他会装,他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本子,装模做样地翻着页。
“这是什么?歪歪扭扭的,不像是字啊?”吕幸鱼还以为是幸运故意不写好,所以他语气中带了几分质问。
幸运看了眼,说:“这是英文。”
吕幸鱼听不懂,他回过头问曾敬淮,眨眨眼:“什么文?”
曾敬淮倾身过来,瞄了眼本子,“英文,外国人的语言。”
吕幸鱼又丢人了,一丢人就爱生气,他默不作声地低头翻着,露出的耳尖都红透了。
房间里寂静无声,儿子和老子,两人都盯着吕幸鱼不转眼。
好一会儿后,吕幸鱼还是没忍住,抬起头来说:“他还这么小你就让他学这个?”
曾敬淮很想去亲他的耳朵,但碍于这货还在这儿,他有些躁地舔了舔唇:“随便教教,培养一下,看他有没有天分而已。”
吕幸鱼还想再说,却被男人抢过本子丢在一边,直接捞起他就走了。
吕幸鱼趴在床上,抱着枕头泪眼朦胧时,还不忘刚刚丢的人,他声音含着哭腔:“我也要学英文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身后的男人低低笑了出声,随即俯身在他后背,慢条斯理地吻他的耳尖,“好,我教你。”
第37章梨园戏梦(37)给幸运上英
给幸运上英文课的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,在上课之前,吕幸鱼还在和曾至严聊起这个事。
“好像叫程颐吧,他父亲之前在颖军,程参谋长,后来李闻康怀疑他是我们的人,直接借了个由头把他家抄了,只是可怜了程颐,回国后父亲母亲全被关牢里了,连家都没了。”他脊背微屈,手里端着碗粥,正在喂幸运吃早饭,说起这些来轻描淡写的。
曾敬淮淡声道:“别在他面前说这些。”
这个他,自然指的是吕幸鱼了。他手里慢吞吞地搅着汤匙,听了那些,心里不自觉地对幸运这个老师升起一些怜悯之心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曾敬淮擦了擦嘴,站起身,捧着吕幸鱼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口,“等我回来。”
吕幸鱼点头,看着他的背影,心思却已然飘到了别处。
上午十点,敲门声响起,佣人去开了门,同时传进来的还有青年低沉轻哑的声音:“你好,我是程颐,来给少爷上课的。”
吕幸鱼还在和幸运玩游戏,扔骰子,比谁扔的点数大。赢家可以在输家脸上贴白条。
一大一小都蹲在沙前,幸运脸上白白净净的,反观吕幸鱼,脸上都快贴不下了,吕幸鱼看着扔出来的骰子,上面殷红的一点,一把扯下挡在眼睛前的白条,他质问幸运:“你是不是出老千了?怎么回回都是你赢?”
幸运撑着下巴看母亲:“没有呀,扔这个怎么出老千,是你运气太差了小鱼儿。”
“我不管,这次我就要往你脸上贴。”吕幸鱼对着个孩子都能耍无赖,他就拿刚刚撤下来那根,硬要贴在儿子的脸上。
幸运乐不行了,满心欢喜地和吕幸鱼在沙上打闹起来,他故意蒙着脸不让吕幸鱼贴,吕幸鱼玩儿得脸蛋泛红,直到佣人在旁边试探地叫了他一声:“太太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