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浴下的水落在男孩身上,由深变淡,又慢慢渗进曾敬淮的衣服里。
等到了傍晚,吕幸鱼才从床上醒过来,他坐起身,不适地揉了揉腰。门被推开,是换了一身衣服的曾敬淮,他走过来,单膝跪上床面,摸了摸他还泛红着的脸。
“宝宝,睡得好吗?”
吕幸鱼听见他的声音后才回过神,他眼睛在房间内慢吞吞地看了一圈,“这是你的屋子吗?”
曾敬淮说:“怎么了?”
吕幸鱼握着他的手腕,“我上次就想说了,你屋子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是黑漆漆的?”
曾敬淮闻言笑了笑,“那换新的好不好?你挑你喜欢的。”
吕幸鱼满意地点头,他张开手臂,“我饿了,你快抱我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曾敬淮附身抱起他往楼下走。
楼下还亮着大灯,将客厅照得空荡荡的,曾敬淮本想喂他,吕幸鱼却没有给他机会。
他屁股一落到椅子上,就拿起筷子开吃了。
吕幸鱼埋头吃着,筷子与碗之间碰撞出清脆的声音,他拿着碗,瓷碗侧面的雕花柔和地摩挲着他的掌心,碗在手里沉甸甸的,他偏头看着像是古董一样的碗,觉得自己又飞上枝头了。
他美滋滋地吃着饭,曾敬淮就坐在他旁边,时不时替他夹菜。
“小鱼你看。”曾敬淮握住他的手,指了指窗外。
吕幸鱼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“好多星星,明天一定是晴天。”曾敬淮说。
吕幸鱼不甚在意地点点头,他擦了擦嘴,“我吃饱了。”
曾敬淮靠在桌前,男孩吃饱后,垂着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,悬空的脚尖轻轻晃着,他两手摸着微微鼓起的肚皮,清澈的眼珠一动不动的,像是吃撑了,还在缓神。
曾敬淮凑近他,在他脸上亲了亲,“好乖,宝宝。”
江府这几天,可谓是人仰马翻,江父嘴边长了俩燎泡,沉着脸坐在椅子上。
管家也跟着沧桑了几分,他穿过庭院走到江父面前,说:“曾先生来了。”
“哪个曾先生?”江父不耐烦道,说话说半截,谁知道是老子还是儿子。
管家说:“曾老先生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说是来送请帖。”管家说着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江父手边。
“什么请帖?他家又有什么好事?”江父说着,将请帖翻开,他扫了眼,婚帖?
曾敬淮要结婚了?
“他还说,让您明天准时到场。”
江父皱起眉,将帖子扔到桌上,“新娘子也没说是谁,有这么见不得人吗?”
“那,您去吗?”管家小心询问。
“去啊,去看看这老王八蛋的儿媳妇到底啥样。”江父说起这个,又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吕幸鱼到底跑哪儿去了?”
“再找不到人,我等着被江承大义灭亲吧。”江父靠到椅子里,语气满是无奈。
曾敬淮上床前,在浴室里待了很久,吕幸鱼还憋着尿呢,他在外面敲门,“干嘛呀,快点嘛,我要憋不住啦。”
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,曾敬淮一打开门,吕幸鱼就冲了进去,他随手把门甩上,还差点砸到曾敬淮鼻子。
“你说要是以后江承回来了,他会不会报复我啊?”夜深人静,吕幸鱼趴在曾敬淮身上突然冒出来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