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弯腰时,刚好头低在了吕幸鱼的身前,他鼻子动了动,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气,像是玫瑰花被碾碎,借着落下的雨洇出糜烂馥郁的香味。
他蓦然回过神,脚步加快去了前面驾驶座。
吕幸鱼还是坐在了曾敬淮的腿上,他看着雨丝迎着风打在车窗上,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鼓起的肚皮。
曾敬淮揉着他的后颈肉,“后天,我就迎你进门。”
吕幸鱼叹了口气,片刻后,他小声说:“不知道江承到了没有,有没有受伤。”
男人胸口堵着气,但看见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又没敢说什么,只说:“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容易受伤。”
“还有,我该怎么和爹爹说,我根本没怀孕啊,要是他知道我假孕,他不得扒了我的皮。”吕幸鱼皱着脸,看起来十分苦恼。
“这有什么,过两天你就不在江家了,他也管不着。”曾敬淮没什么所谓,不过看着男孩抱着自己肚子,呆愣的模样格外可爱,他笑了下,把手也覆上去。
凑到他耳边问:“小妈妈,几个月了?”
吕幸鱼一愣,脸蛋迅地涨红起来,他别过头,闹着要从曾敬淮腿上下去。
曾敬淮把人抱紧了,连忙哄:“错了错了,我错了,别闹。”
车停在街口,吕幸鱼说:“我就在下车,要不然待会儿被人看见了。”
曾敬淮也跟着他下车,“我送你吧。”
吕幸鱼想要拒绝他,可男人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来,还搂着他的肩膀,算了,司令嘛,让他过过情夫瘾。
这条路不长,不消半刻钟,吕幸鱼两人就到了,吕幸鱼率先跑上阶梯,他挥了挥手,“再见,我进去啦。”
曾敬淮站在原地,看着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,他也笑了下,冲他背影挥手。
这几天车程,只余吃饭歇息的时间,江掐得很紧,就在快要到湘城时,他说找个旅舍歇息一晚,司机一停下车,便小跑着替他打开车门,江手里捏着帽子,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自己肩膀,舒展了一番,他回头,江承正坐在后座里,闭目养神。
他喊道:“下来了,找个地儿好好睡一觉,明天就到了。”
他说完,就走向江泊潮那辆车,后座的车帘拉着,他敲了敲,没反应。又皱着眉去了驾驶座,不耐烦地叩了几下车窗,“你家大少爷怎么回事?睡着了?”
司机慢吞吞地将车窗摇下来,是一张生面孔。
“怎么是你?不是江朔在开车吗?”江的手章卡上车窗,他心里一跳,起身迅地将后车门拉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
第27章梨园戏梦(27)江府对
江府对面,是一家茶楼,深夜门前挂着的两盏灯笼,烛芯燃起的火光在里面晃动,二楼窗前,只亮了一支快要燃至尽头的蜡烛,男人坐在桌前,探出的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檀木窗前,指尖夹着的香烟,烟雾盘旋着又被夜风吹散。
对面的男人低声说:“明天,江司令他们就该抵达湘城了,届时该。。。”
江泊潮垂着眸,看着楼下那一蹦一跳的身影进了江府,香烟的那点星火映在他眼底,正如同燎原般肆意扩散,他吐出口烟,哑声反问道:“那又如何?”
楼下的男人还站在那,江泊潮唇畔讽刺地弯起,他站了多少回?为吕幸鱼做了多少?结果呢,这个曲意逢迎,贪慕虚荣的表子,有怜悯过他一次吗?
男人转过身,一点火星掉落在地上,细微的声响让他低下头,是一截烟头,他抬起头,对面茶楼漆黑一片,借着楼下的灯笼,只影影绰绰照出了个轮廓。
他移开目光,朝着街口走去。
吕幸鱼偷偷摸摸地走在庭院里,正对着他的堂屋却亮堂堂的,他步履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,就在要走过时,管家冷不丁走了出来,看见他后,表情有些惊讶:“二少奶奶?您去哪儿了,老爷一直在等您。”
“什么?等我?”吕幸鱼大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