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曾婚配。”
那就好,吕幸鱼还怕自己攀高枝攀进去当续弦,他撑着车座,晃了晃腿,小声道:“那就好。”
到了曾家大门口,吕幸鱼趴在车窗里,他眼神憧憬,大房子,他又来了。
方信替他开车门时瞧见他脸蛋都快贴上车窗了,嘴角勾起,“我帮您开门。”
“不用啦!”吕幸鱼自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。
他一路欢天喜地地跑到了门口,抬手敲门:“开门开门,曾敬淮快开门。”
门被打开了,却是一张与曾敬淮面容相似的中年男人,曾至严瞧着面前这小孩儿,询问道:“你是?”
吕幸鱼眨了眨眼,他后退两步,正好撞到了上前来的方信。
方信及时扶住他肩膀,又快地收回了手,他看向曾至严,“司令的贵客。”
曾至严看了看方信,又低头看向吕幸鱼,眼神闪动几下,怎么就这么眼熟呢?
“我、我可以进去吗?”吕幸鱼小声问道。
曾至严主动让开路,他面上带起笑,“当然可以,贵客请进。”
等在沙上落坐后,吕幸鱼看着桌上的杯子,里面还有茶水,不过他没有端起来喝,而是把两只手放在自己腿上,他看着对面坐着的曾至严,身体紧绷着。
曾至严面容温和,他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吕幸鱼鼓起的肚皮,又扫过一边站着的方信,“敬淮很快到家,他吩咐了,婚纱就在他房间里,三楼最里面那间就是。”
“要不我让下人带你过去?”曾至严问。
吕幸鱼急忙摆手,“不用了不用了,我自己去就好,谢谢。”他说着就站了起来,脚步急促地上了楼。
曾至严看着他的背影,转而又问方信:“这就是我儿媳妇?”
方信沉默地点头。
曾至严靠向沙背,他腿搭着腿,还是个比较放松的姿势,半晌,他笑出了声,“这不是老江的儿媳妇吗?”
他叹了口气,“这回老江怕是要打死我。”
没人应答,他眼神落在对面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上,回过神来,“曲文歆怎么上个厕所要上这么久?掉坑里了吗?”
“你去找找,真掉坑里了,我还不好和他爹交代。”曾至严冲方信吩咐道。
“好的。”方信转身走了。
吕幸鱼推开三楼最深处的房间,房间颜色都较为沉闷,他心里想等他进了门,他可不要住这里,颜色丑死了。不过很快他就不再分心了,因为他看见了黑色床单上的婚纱。
他‘蹬蹬蹬’地跑过去,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裙子,他惊喜地张开嘴巴,“哇--”,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实物。
纯白的婚纱静静地躺在床上,延申至床尾,最后堆委在了地上,吕幸鱼蹲了下去,万分珍惜地将尾部拾起,他的眼神跟着手里的白一起移动,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他关上了门,将自己的衣服脱去,迫不及待地换了上去,他拉不上后面的拉链,他在屋里扫视一圈,连镜子都没有,他向后努力伸长了手臂,柔软的身体绷直,抹胸款式的婚纱将他背后那双蝴蝶骨清晰地展露出来,他仰着头,额角已然渗出了汗,手指摸索着拉链尽力往上提去,他直直地盯着头顶垂落的吊灯,亮光刺眼,他眼眶有些干涩,映射出的光照在他眼底,让他目眩神迷。
最后拉链也只能拉到脊背中央,他气馁地放下手臂,转而看见床上还有一件小物,一片白纱,他知道,这是头纱。
就在吕幸鱼戴上时,忽然有了敲门声,他回过头,以为是曾敬淮回来了,便提着裙子跑了过去,打开了门。
他脸上酒窝浅浅的,透过头纱,曲文歆看得颇为模糊,男孩笑起来时眼下总会鼓起一小团,眼睫弯起,将澄亮的眼珠遮去大半。
不过很快,曲文歆就看见了,他看着吕幸鱼脸上的酒窝慢慢消失,他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,嘴边伪装出来的笑意让他的面部十分僵硬,他目光淡淡地掠过吕幸鱼露出的肩膀,“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曾敬淮?”
吕幸鱼抓着裙子,后退几步,眼瞧着男人要走进来了,他看了眼后面,想要跑出去,结果曲文歆一只手就搂过了他的腰,单手将他箍在怀里,随即把门反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