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拙又艳丽。
曾敬淮走近他,他扣住男孩的双肩,眼神浓稠晦暗,“晚上我等你。”
吕幸鱼走时再三叮嘱,翻墙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小心,不能被下人现了。曾敬淮沉默,最终还是应了好。
吕幸鱼撑着后腰,装模做样地跟着管家去了主院,果然,江父筷子都没拿起来,就等着他。
他低下头,搓了搓自己的眼睛,看起来更红了,等他柔弱地叫了一声爹爹后,江父本想说他两句,结果男孩那双红肿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入了他眼,他硬生生地又憋了回去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,点点下巴,“坐吧。”
“你看你都瘦了,还不吃饭,怀着孕呢,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吧。”江父说。
吕幸鱼看着桌上的菜式,口水直咽,怎么全都是他爱吃的?他拿起筷子,明明一说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,还要装作一副没胃口的样子,他眼神在圆桌上扫视一圈,夹了青菜,小口小口的吃着。
江父看不下去了,亲自替他夹了肉,“多吃点。”
他筷子都还没收回去呢,吕幸鱼就立马把肉夹进自己嘴里了,泪眼汪汪地抬起头,嘴里包着肉,含糊道谢:“谢谢爹爹。”
江父内心复杂,这都什么事啊,怎么江承走了,这孩子这么懂事了。
他低声唤来管家,吩咐道:“大夫也有日子没来了,过两天把他请来,替二少奶奶摸个脉,看看孩子怎么样。”
吕幸鱼差点被呛到,他急忙捂上自己肚皮,江承怎么还没和他爹说他肚子这回事啊?不是说他走之前会说的吗?
“怎么了?”江父看他脸色不对,关心道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镇定地吃着饭,摸个脉也没事,反正江承都已经交代过了,后面他都去当司令夫人了,还管肚子干嘛?就算真的有了,那也是姓曾。
方信在江府外等得无聊,靠在一处矮墙对面点了根香烟,今早曾司令的父亲还拉着他问,说为什么这两天老是见不着曾敬淮的人影。
他哪敢说实话,只说有要事在身。
矮墙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沉重凌厉,他抬眼看去,只见曾敬淮动作利落地从墙上跳了下来,他瞪大眼,眼看着曾敬淮站起身,唇瓣上布着细碎的口子,露出的脖颈上面有几个破了皮的牙印。
男人睨他眼,方信迅地收回了眼神,跟在了他身后。
原来要事就是和江家二少奶奶偷情啊。
傍晚,吕幸鱼就已经准备好了,趁着门口下人换班,飞快地跑出了大门。
过了这条街,一辆漆黑的车停在那,车窗降下,男人的脸探了出来,及时地叫住了还要往前跑的吕幸鱼。
“二少奶奶。”方信叫他。
吕幸鱼惊慌地回头,小脸红扑扑的,头都乱了,额前的丝散乱地搭在一起,方信的脸对他来说并不熟悉,他谨慎道:“你在叫我?”
方信点头,“先生让我来接您。”
吕幸鱼想起他是谁了,他搓搓手掌,站在车前,看着方信下了车为他打开车门,又细心地抬手护住车顶。
吕幸鱼坐到车里,很是拘谨,犹豫着问了句:“他呢?他不是说要亲自来接我吗?”
傍晚有些堵,老街上摆摊的人都收拾着背篓,在街边人挤人地行走着,方信开得极慢,他抬头看向后视镜,男孩的目光在镜中与他对视上了。
吕幸鱼刚刚跑得急,现在脸上还有两团红晕,他嘴巴微微张开,像是还在喘气,街边的路灯亮眼,方信看得很清楚,他殷红肿胀的舌尖就藏在齿下。
停滞片刻后,他率先移开眼神,说:“营里临时出了点事,先生去处理了,来不及来接您,让我先带您回去。”
“哦。”吕幸鱼回道。
一路上方信再也没有主动说过话,反倒是吕幸鱼在说了第一句后,便有问不完的问题。
“曾敬淮家里有几口人啊?”
“加上曾司令一共是两位,另一位是他的父亲。”
“哦,那他成过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