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都说错了,吕幸鱼可不笨,他能准确地抓住自己的弱点来利用,达成自己的目的,他却觉得开心,因为这个目的是他。
他依着他,重复道:“我江承,绝对不会死,就算身中数弹,也会屹立不倒,如果死了,就再也见不到吕幸鱼。”不仅如此,他还加了一句,“就算受了再重的伤,我爬也要爬回来。”
吕幸鱼满意了,他松了握住江承的手,却看见江承抬起的手,他语气急促:“不行不行!明明是三根手指,你伸的是四根!”
江承却没什么所谓,他搂住吕幸鱼,安慰他:“这有什么,老天爷都听见了,几根手指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吕幸鱼踹了他一脚,嘟囔着:“那说明你不诚心。”
江承躺了下来,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,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着,“乱说,对你,我从来都不敢有半点虚情假意。”
“乖,快睡吧。”
江父这几天一直在让管家给他两个儿子收拾行李,反倒是吕幸鱼,无所事事,仗着肚子大了,在江府作威作福。
江承也是,吃饭还要喂他,看得江父直皱眉。
“我都说了我不要吃这个了,你还要夹给我!”吕幸鱼又推了一把江承,“好好好,不吃不吃。”江承从他碗里把青菜夹进了自己嘴巴里。
江父忍了又忍,还是没憋住,往下看了眼吕幸鱼鼓起的肚皮,最后只说了句:“挑食对孩子不好。”
没想到这俩人没一个回答他。
他气得把碗筷一放,甩手走人了。
最后一晚,吕幸鱼趴在江承身上,光洁柔腻的手臂搂着江承的脖子,两人刚完事,床帐子里拢着一股潮湿馥郁的香气,汗水从吕幸鱼皎白的肤肉上洇出,在烛光下像是刚脱落蚌壳的珍珠,莹润细腻,江承根本用不着可以呼吸,鼻尖始终笼罩着香味。
“白天你敢这么给爹脸色看,就不怕我走了他收拾你?”江承说。
吕幸鱼小幅度地动了动腰,他说话时的腔调懒懒的,充满了得意劲儿,“才不会呢,我现在可怀着孕,他敢收拾我?”
江承哑声笑了笑,他揉揉怀里人湿润的后脑勺,“你记得要给我写信,我不在家,不准整天往外面跑,受了欺负你就和爹说,让他给你做主。”
吕幸鱼抬起头,他脸颊边还有着两团红晕,湿漉漉的睫毛粘在眼下,瞳孔湿润,他下巴抵在男人的胸膛,嘟囔着:“谁会欺负我?”等他当上了司令夫人,谁见着他都得弯腰拱手。
他想到这儿,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江承揪他脸,“跟你说话呢,又在偷笑什么?”
“诶呀我知道了,不要捏我脸,本来脸就这么圆。。。”吕幸鱼把他的手拉下来,掌心贴着脸蛋揉。
江承还点点头,“是挺圆的,看来我还是没亏待你。”
吕幸鱼哼唧几声,声音很小:“亏没亏待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”
男人听后,翻身将他压下,掐着他的下巴晃了晃,“长成猪了还亏待呢,等老子过几年回来就吃你的肉。”
吕幸鱼张嘴就要骂他,结果江承堵上他的嘴巴,未说出口的话消失在两人交缠的舌间。
翌日,天还未亮,吕幸鱼就被已经整装待的江承拉了起来,男人单膝跪在榻上,拿着衣服帮他穿,吕幸鱼坐得东倒西歪的,江承抬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抱起来,屁股正好落坐在他的臂弯,他抱着人,下人提着一个棕色皮箱跟在身后。
庭院内,江父站在中央,周围还站着一些零散的下人,大老远就瞧见江承抱着人走了过来,他连连皱眉,真是惯得没边了,等他走后,他非得替自己儿子好好管教一下。
江泊潮倚在一边,指尖燃起的香烟在不甚明亮的庭院内灼灼亮。他只扫过对面一眼便移开了目光。
身后站着的江朔低着头,天边已然掀起白光,他看着自己踩在地上的皮鞋逐渐变为清晰。
吕幸鱼的脑袋侧着压在江承的肩膀上,大清早还在吹风,他睫毛动了动,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,江承看着他懵懵的抬起脑袋,“冷了?”
吕幸鱼揉了揉眼睛,声音黏糊:“这么早吗?江承,你吃早饭了吗?”
江承看着他,眉眼混着将亮未亮的天色看起来尤为温柔,他拇指擦去吕幸鱼眼角的泪痕,“吃过了。”
吕幸鱼点点头,眼看着又要倒在他肩头睡过去时,他及时扶住男孩的脸蛋,嗓音轻哑:“宝宝,我要走了。”
“啊?”吕幸鱼还是没有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