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越捏越过分,一边说一边向他吻下来,“小鱼儿,吕幸鱼。”
他含着吕幸鱼的唇肉,声音低哑模糊,逐渐消失在两人的齿间。
入了秋,雨却一直缠缠绵绵的下着,江府门前的石阶上缺失了一小块,雨水慢慢在里面蓄起,雨滴落下,搅晃起涟漪。轮胎猛然剐蹭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刺耳,随即是车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。
脚步声渐进,男人的皮鞋踩过那个小坑,深夜里,江泊潮凛冽的脸庞在水中一晃而过。
江朔走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都已经安排好了,只是到时候,江司令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话说一半,犹豫地朝前面那人看去。
江泊潮没什么反应,他推开大门,庭院内还亮着灯,树下还依稀可见那日婚宴后,下人忘记拾去的红绸。他眼神中出现少有的轻蔑,冷冷地踩过那段碍眼的红绸朝里面走去。
“你怕什么?做逃兵的是我。”男人回过头,他并未撑伞,脸庞浸在空寂的冷雨中,神色居高临下地睨着江朔。
江知不知道那又怎么样?所有后果他都会承担,同样的,他也会让吕幸鱼知道,做逃兵的后果是什么。
夜晚睡觉,吕幸鱼趴在床上看回家时,缠着江承买的话本,两条腿翘在空中晃悠着,还好心情地哼起了歌。
男人坐在他身旁擦着头,听着他嘴里那些零零碎碎,连不成串的调子,就像他此刻,喉管被这些扰人的腔调堵住,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他扔了帕子,不知道在对谁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走?去哪儿?”吕幸鱼翻了一页,漫不经心道。
“湘城。”
“哦。”
江承恼怒地夺去他的话本,握着他的肩膀,大声道:“我要走了!老子要去打仗了,我可能还会死,吕幸鱼,你到底在不在乎我?”
吕幸鱼懵了,他喃喃道:“我、我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要哭吗?可是他一想到马上就要当司令夫人,他实在哭不出来。
江承看他这样,还以为他一时接受不了,他急忙道:“我乱说的,我不会死,你男人怎么可能会死。。。”
吕幸鱼掐了掐自己的腿肉,他瞬间泪眼汪汪地看着江承,砸在他怀里,“你别走,江承,你不是说还早吗?你骗我,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承心疼死了,他用力抱紧怀里的人,眼眶酸,“别哭,是我错了。”
吕幸鱼越演越真,越哭越大声,止不住的眼泪渗进了江承的衣服里,他抽泣着:“你别走好不好?”
“我、我不想你死。”这句倒是真的。吕幸鱼虽然相当司令夫人,但也不想江承死,毕竟两人还做过夫妻呢。
江承不知道该如何哄他,只能一遍遍地摸他柔软的丝,从头顶到颈窝,“我不会死,宝宝,你信我,你在家里乖乖等着我,我会给你寄信,如果有机会,我会回来看你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,别哭了好不好?哭得我心都碎了。”江承抬起他的脸蛋,心疼地吻他脸上的泪水。
吕幸鱼和他在一起,好像一直在哭,第一次见面被他弄哭,新婚第一天也在哭,他想让他哭,所以他要把这个消息用最无情的口吻告诉他,只要吕幸鱼流出的泪,仿佛才能宣告,他有多在乎,多依赖他。
吕幸鱼的眼泪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武器,而是他迫不及待,求天问地也要知道的真相。
吕幸鱼眼泪都要哭干了,他腿上一定被自己掐青了。
想到这里,他委屈得咬起唇,这人都要走了,还要让自己疼一次,可是他看见江承眼底的痛惜时,他又心软了,主动握住他的手,逼他承诺,“江承,你誓,你绝对不会死。”
男孩小脸潮湿,盘腿坐在榻上,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江承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利刃插下,牢牢地,鲜血淋漓的同时又动弹不得,他动了动手,沉重地抬了起来,他伸出根四手指,幼稚地跟着他说----
“我江承,绝对不会死,就算身中数弹,也会屹立不倒,如果死了,就再也见不到吕幸鱼。”吕幸鱼说。
江承拧起眉,哑声道:“换一个。”
“不行!”吕幸鱼拒绝了他。
这次轮到江承说软话哄他,“换一个换一个,你是我老婆,要是我真死了,等百年后,你也得跟我合葬,到了阴曹地府,你还是得做我老婆。”
“不行,就是不行,只有这样说,你才能知道誓言有多重要,你才会珍惜自己的生命。”吕幸鱼念念有词。在江承眼里,他简直可爱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