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跨过门槛,凌厉的眼神在屋内扫视一圈,屏风将床榻挡得严实。他冷斥道:“好潇洒啊,我两个儿子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,你竟还躲着睡大觉。”
话音落下,没反应。
江父容不得别人这样无视他,皱着眉头直接过去把屏风推开。
床榻上空无一人。
江泊潮与江承两人追了过来,江承脸色白得吓人,像是马上就要晕过去了,他声音很哑:“这是我媳妇的屋,你几十岁的人了,说出去还要不要脸?”
等他走近,看见空荡荡的床榻也愣了,“人呢?”
江父:“我怎么知道?”
这时的江承脸上终于有了惊慌,他脚步凌乱,在屋内晃荡一圈,梳妆台下的抽屉是开着的,他冲了过去,往日塞满了饰的抽屉如今空空如也。
江父还在一旁疑惑道:“这是跑路了?”
江承猛然转过头,怒吼:“闭嘴!”
江父吓了一大跳,“你又什么疯?”
江泊潮的眼神在乱作一团的床榻上扫了眼,枕头下压着一页纸,他伸手拿了起来,上面是男孩蹩脚至极的文字:江成,我不想做少奶奶了,我们好句好散吧。对了,跟了你这么久,我一点福都没享到,你送给我的饰我就带走了,再见,后会无期。
还写错了几个字,男人轻声笑了笑。
江承一把夺了过去,他看后,几下就将纸扯烂了,熊熊燃烧的怒火在他眼中翻滚,吕幸鱼,这次你是真的别想下床了。
第14章梨园戏梦(14)江承走时,摸了……
江承走时,摸了把吕幸鱼的额头,“给我乖乖等着。”
男孩眼皮肿红,眼睫是闭起来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睡。
门吱呀一声被合上,吕幸鱼悄悄睁开一只眼睛,哭得湿漉漉的眼珠在房内转了转,随即慢慢坐了起来,艳色的被褥捂在胸口,白皙单薄的肩头裸露在外,上面布着几根骇人的指印。
他稍微动一下,身上就会传来酸胀的疼痛,疼得他一边哭一边穿衣服,低声细气地骂:“还以为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,结果刚进门就敢这样对我。”撩起袖子,又看见手腕上的掐痕,他哭得愈厉害了,他记得这是何秋山弄的,当时他不听话,结果被扣着手腕弄了好一会儿,无论他怎么求饶,男人都不为所动。
“呜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”
“呜呜。。。何、何秋山,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,还痴心妄想要娶我,要什么没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盘坐在床榻上,脸蛋潮红,腮肉边有几个牙印叠在上面,眼睛被剔透的泪珠占满,他细数着何秋山的罪过,看到手上这件粉色的上衣时眼泪掉的更凶了,布料柔软,看起来就十分昂贵,他慢吞吞地穿在身上,“以后再也穿不了这么好的料子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脖子上,成亲时套着的纯金项圈还没舍得取下来,动起来铃铛声响得清脆。
他抽泣着爬下床,眼看着白天穿的喜服被糟蹋后像堆咸菜似的堆在榻脚,他心里气不过,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,又用力踩了几脚。
“死江承!你给我等着!”
他狠心将妆奁里的饰全部拿了,随手写下几句就走了。
还再见,再也别见了!
他躬着腰,后背上背了一个塞满金银细软的包袱,做贼似的藏在柱子后面。
仆人远远走来,一眼就看见了他,想过来时却被同伴拉住了,“你干什么,人家少奶奶躲在后面,你故意过去,还有没有眼力见了?”那人鄙夷地骂了句。
“哦哦。”仆人点点头,装作没看见,扭过了头。
吕幸鱼真的笨得跟小猪有一拼,哪个想逃跑地还穿这么鲜艳的衣服,背上背个比自己身子还大的包袱。
见人走了后,吕幸鱼才磨磨蹭蹭地从柱子后面出来,江府大门有下人守着,那就只能从后门走了,他记得梨园内有处矮墙,就在花园那,可以直接翻出去。
他左右看了看,趁着天黑,背着包袱就往花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