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对面阵地上,响起一阵悠扬的乐曲声,伴随着咚咚咚有节奏的鼓声。
那些灰衣战士举着火铳,排着整齐的队列,开始往前推进。
乐曲声调古怪,富有很强的节奏感。
一面面两色旗在阳光下随风飘扬。
那整齐的队列,给人极强的压迫感。
杜文焕的这支骑兵,已经被打的失去战斗意志了,不敢再冲锋。
但是,又没有接到杜文焕撤退的命令。
进不敢进,退不能退,拥挤在当地,乱成一团。
失去马的骑兵,不是骑兵,他们就是坐在马上的活靶子。
榆树湾民团及时抓住战机,战线往前推进。
随着双方距离拉近,燧枪的射击精度和威力迅提升。
伴随着乒乒乓乓声响,成片的骑兵落马。
逃!
这支骑兵终于彻底崩溃。
不知道是谁带头,一众骑兵调头就跑。
杜文焕刚刚重新坐回到马背上,看到满地穿着红色鸳鸯战袄的尸体,还有溃逃的家丁。
炽烈的阳光下,一杆“杜”字大旗掉落在地上,已经被战马践踏进泥土中。
杜文焕眼前一黑,险些又摔落马下。
对面,一声大吼响起:
“同志们,胜利的时刻到了。上刺刀,跟我冲。”
悠扬的乐音一转,一阵嘹亮的号声响起。
“嘟嘟嘟—嘟嘟—嘟嘟嘟——嘟嘟—嘟嘟嘟—嘟—”
“嘟嘟嘟—嘟嘟—嘟嘟嘟——嘟嘟—嘟嘟嘟—嘟—”
悠扬,紧急。
伴随着号声,喊杀声震天。
原本正排队向前,突然陷入疯狂一般,所有人都不要命一样冲了过来。
一个个灰衣战士,端着的火铳上带着闪亮的刺刀。
那气势,排山倒海一般。
杜文焕早就夹杂在家丁中,打马狂奔。
他心中慌乱,想到流贼俘虏所说的话,号声一响,榆树湾防卫团就像是疯了一样,漫山遍野冲进来,让人兴不起丝毫抵抗的心思……
果然如此。
杜文焕兵败如山倒。
他们是骑兵,一旦战败,很容易脱离战场。
一般即使败了,也不会损失太多。
但杜文焕仔细查看,现逃出来的,不足二百骑。
这一战,他竟然损失了百余骑。
杜文焕顾不上心疼。
因为还有一仗在等着他们。
东面,黄土地上,一片灰色将退路死死封住。
跟西面同样的阵型,都是一排排灰衣战士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,一面面两色旗招展。
所不同的是,这个队列方阵旁边,多了一排大铁车。
奔跑着的家丁骑兵,马渐渐缓了下来,最终所有人马都驻足不前,神色慌张惊惧。
杜文焕也是脸色灰暗。
刚才,他们三百骑兵,全盛状态,打不赢西边那个阵营。
现在只剩下不足两百骑,又打了败仗,士气全无,更加不可能打得赢东边这个阵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