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可能!
这绝对不可能!
他们现在,才冲到七十步距离而已。
对方竟然已经完成三排射击。
而他手下的家丁,已经有二十多人坠马。
这不是普通士卒,可是他精心豢养的家丁啊。
一下死二十几个,这一仗就算是打胜了,他也是伤筋动骨。
乒乒乓乓。
对面,又是一轮齐射。
一道道火舌同时绽放。
不知道多少铳子,在空中飞过,呼啸作响。
惨叫声连连,伴随着战马的悲鸣声,不知道几人坠马。
乒乒乓乓。
乒乒乓乓。
对面,一排排火铳此起彼伏。
一排排密集的铳子,毫无间歇,接连打击。
五十步……
四十步……
冲在前面的骑兵倒下,后排的刚补上,就再次中弹倒下。
一众家丁遭到迎头打击,士气明显开始低落,有人放慢了马,眼神彷徨中夹杂着恐惧。
死得太多了。
若非他们以前打流贼,保持着每战必胜的战绩,心中有顽固的念头,觉得此战也是必胜……他们此时,恐怕早就溃了。
杜文焕大声嘶吼着,鼓舞士气。
但是,效果明显有限。
唏律律。
伴随着一阵火铳声响,杜文焕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。
杜文焕眼前天旋地转,坠落马下。
落地时左肩传来剧痛,竟然被马后蹄子踏个正着。
身旁,传来此起彼伏的坠马声。
冲到三十步内,这段距离竟成了血肉磨盘,骑兵割草一样坠马。
“杜爷!”
惊呼声中,有人拼命往前冲,想要救起杜文焕。
杜文焕踉跄起身,膀子剧痛,让他眼前一阵黑。
一条胳膊,竟是抬不起来了。
但他不敢丝毫松懈。
家丁们冲锋的势头,已经被遏制住了。
不知道多少家丁已经坠马,生死未知。
剩下的,都拉着马缰,乱作一团。
本应杀气腾腾的脸上,此时都是慌乱和恐惧。
败了。
杜文焕此时哪里还能不知道,此战已经没了转机?
手下死伤太多,已经出了将士们能够承受的范围。
军队死亡一旦达到一定比例,将士们就会失去战斗意志,就会崩溃。
“杜爷!”
一名亲兵奔到跟前,跳下马来,把自己的马让给杜文焕,扶他上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