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钰买了东西,便直接回了国公府。
直到晚膳前,卫峥才从万春园意犹未尽地回府。
人还没进洒金堂,戚钰便已经听到了声音。
“袅晴丝吹来闲庭院,摇漾春线,停半晌,整花钿,没揣鞭花,偷人半面……”
卫峥从外面,一路唱着曲回来。
卫峥唱完,冲着戚钰问道。
“娘子,我唱得怎么样?”
戚钰温婉含笑,说道。
“没去万春园当个角儿,可惜了。”
青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他在戏园子跟那戏子混了一天,他竟然还有脸回来唱。
“你也这么觉得是吧?”卫峥跟她一桌坐下,兴奋地说道,“我决定明天就去万春园学戏。”
“前天不是说要建功立业吗?”戚钰笑着问道。
卫峥一脸苦恼,“太难了嘛,我带着玄青在沣京找了好多地方,也没找到逃犯。”
“难不成,逃犯脸上还能写着逃犯两个字,等着你去抓?”青黛没好气地说道。
玄衣卫那么多人忙活了这么多天,也才堪堪抓回去几个逃犯。
他才出去一天,没抓到就放弃了。
戚钰没有反对,只是说道。
“你跟母亲说一声,她要是同意你去,我没意见。”
堂堂国公府的公子,干什么不好,去学人唱戏。
这传出去,丢的是他们国公府的脸面。
“这可不能跟娘说,她又会打我的。”卫峥拿起筷子给戚钰夹了菜,谄媚地笑道,“我悄悄的去,娘子你给我保密。”
戚钰盯着卫峥打量了许久,一脸严肃地问道。
“你没有想过,做点什么正事?”
她不会放过卫家大房和钟家,还有瑞王府的。
她将来事成之后,卫家二房也就彻底没有了依靠。
他一直这个样子,将来卫国公府和瑞王府倒了之后,拿什么守住卫家二房的万贯家财?
“我不是那块料。”卫峥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哪天卫国公府倒了,你和父亲母亲要怎么办?”戚钰问道。
卫峥抬眼看向她,“不是还有娘子你吗?”
“万一我也走了呢?”戚钰反问道。
“反正你去哪儿,我去哪儿。”卫峥顿了顿,厚颜无耻地继续说道,大不了……我带爹娘去武英侯府,给你当上门女婿。”
戚钰看他这般油盐不进,索性也就放弃了劝说。
“算了,当我没问,用膳吧。”
翌日。
卫峥早早便出了门,一头扎进了万春园,几天也没回国公府露面。
靖安帝遇刺受伤,太子和荣王都守在了宫中侍疾。
所幸伤势不算重,靖安帝静养了三两日便大好了,看着两个皇子这般孝顺,靖安帝颇为欣慰。
转念想起瑞王,自他遇刺以来,竟一日也不曾入宫问安侍奉。
靖安帝当即降旨斥责贤妃对瑞王管教无方,又命黄公公去瑞王府传旨,将瑞王萧濯申斥了一番。
荣王见状,扑通一声跪下主动请罪。
“父皇,儿臣前些日子接到消息,说是四通赌坊窝藏南楚逆贼,儿臣便带五城兵马司查封了四通赌坊。”
靖安帝听他是追查南楚逆贼,便问了一句。
“可抓到人了?”
“父亲,儿臣错信了他人,没有抓到人,反而还封了太子的赌坊出了人命,儿臣罪该万死。”荣王说罢,重重地以头磕地。
“你也是为了替朕分忧,被下面的人误导了。”靖安帝并没有将荣王错处放在心,转身望向一旁的太子萧浞,“你身为太子,却在宫外私开赌坊,哪有一点储君的德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