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钰垂眸,指尖缓缓转悠着手里的茶杯。
“卫洵……似乎有些知晓未来的神通。”她顿了顿,轻声道,“而我只是恰好听到他提起四通赌坊,所以才提醒你。”
卫洵还能毫无伤地从荣王府回来,说明他用了别的方式,让荣王暂时相信了他。
诸葛瞻慵懒半倚在圈椅里,语气玩味。
“知晓未来?”
他从不信鬼神之说。
可是,卫洵从来没有去过四通赌坊,又是怎么知道那里有问题。
而且,他那么笃定四通赌坊和南楚有关系。
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猜测。”戚钰端起茶杯,随口说道,“如果他真有这样的本事,咱们都得更谨慎。”
她知道诸葛瞻前世逼宫夺位,卫洵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等她真的被荣王倚重之后,一定会告诉荣王除掉诸葛瞻。
“杀了便是,何需谨慎。”诸葛瞻冷漠地说道。
如果卫洵真有这样的神通,最好的方式就是永绝后患。
“我还有用。”戚钰抬眸望向对方,语气不容置疑。
要杀卫洵,她早就动手了。
诸葛瞻似笑非笑,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。
“二少夫人,咱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,还要防着我。”
这个人,还是不说实话。
戚钰抬眸看向那张讨厌的黄金面具,“我不该防着吗?”
诸葛瞻低低笑了一声,拎起茶壶给她斟了茶说道。
“二少夫人这是还为揭穿你身份的事,记在下的仇呢。”
戚钰懒得再跟他废话,话锋一转问道。
“四通赌坊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成了太子的私产?”
“四通赌坊一直都是太子的。”诸葛瞻侧头看向窗外的湖景,悠悠说道,“只不过钱通多年前到四通赌坊当伙计,得了钱家那个钱通的重用,久而久之便将四通赌坊交给了钱通打理,我们只要按时给他交账和银子就够了。”
“难怪,这么多年都没人查到你们头上。”戚钰恍然大悟。
有太子和宋家在背后撑腰,难怪四通赌坊一直没有人现。
“那天你提醒之后,钱通和钱家因为分钱不均闹了一场,钱家就把钱通和他的伙计都赶走了,自己接手四通赌坊了,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。”诸葛瞻说道。
“你心肠够黑的。”戚钰冷笑一声。
难怪五城兵马司查封四通赌坊时,半点没查到南楚的线索,反倒查到了太子头上。。
“瑞王开始追查逃犯,是你提醒的?”诸葛瞻问。
戚钰毫不否认,“我只是跟钟夫人提了一句,瑞王要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你提醒瑞王去追查逃犯,也早知道卫洵会让荣王去查封四通赌坊。”诸葛瞻瞥了她一眼,冷冷说道,“我的人若没走,你便借了荣王的手教训我一回。我若是走了让荣王扑了个空,荣王一定会怀疑卫洵是瑞王有意安排过去,从而对付瑞王。”
他顿了顿,冷笑出声。
“你真是哪头都不亏。”
戚钰面无波澜,举了举茶杯轻声道。
“过奖了。”
诸葛瞻沉吟了片刻,又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我不明白,卫洵明明放着瑞王这个表妹夫不效忠,反而投向荣王?”
戚钰放下茶杯,沉默了片刻说道。
“瑞王和太子都不得靖安帝喜爱,他认为赢的会是荣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