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洵从荣王府出来,腿都是软的。
直到上了马车,他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。
他旧伤未愈,或真受了二十杖,只怕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。
好在,今天靖安帝遇刺受伤一事,还是如前世那样生了。
“公子,回国公府吗?”清砚问。
卫洵想了想,“去四通赌坊。”
他不明白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前世直到一个月后才查到四通赌坊,抓到了几十个南楚探子。
现在玄衣卫大牢被劫才不过几天功夫,四通赌坊怎么就变成了太子的产业。
清砚吩咐了车夫先去四通赌坊,到了地方将卫洵扶下了马车。
卫洵看着已经查封的四通赌坊,不解地皱起了眉头。
他记得,前世就是这家四通赌坊,赌坊掌柜钱通和伙计负隅顽抗,与玄衣卫血战一天一夜,无一生还。
即便这次是碰巧南楚探子是劫狱之后离开了,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蛛丝马迹。
现在……却像南楚探子早就知道了什么,从这里走了个干净。
可是从他向荣王提出查封四通赌坊,到五城兵马司动手,也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。
南楚的探子即便再手段通天,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就走得这么干净?
卫洵百思不得其解,转而又去了一趟五城兵马司。
刚一下马车,便遇上从荣王府回来的五城兵马司统领单雄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单统领,四通赌坊的掌柜,钱通的尸可还在,能不能让我看看?”卫洵恳求道。
前世死去的那个钱通,他后来协助顺天府办案,有见过他的尸。
他想看看,这个钱通是不是前世的那个钱通。
毕竟,前世死的那个钱通,可没有牵扯到太子头上。
单雄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“钱通的尸已经被钱家领回去了,你要看,去钱家看吧。”
钱通死了不到两个时辰,钱家的人就来了。
一开始,他们以追查逃犯为由,拒绝交还钱通的尸。
可是,钱家转头就让宋家带着太子令牌来了。
卫洵心有不甘,但也只能放弃。
“单统领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钱家如今还不知道,是他让荣王查封的四通赌坊。
若是知道了,只怕是要恨不得杀了他。
卫洵回到卫国公府,刚一进门便被管事告知。
“大公子,国公爷让你回来去书房见他。”
卫洵沉重地叹了叹气,方才荣王府的人过来请他过去,父亲怕是已经知道他和荣王府往来了。
果然,他一进书房,便看到卫崇山一脸阴云密布。
“你什么时候和荣王来往的?”
“最近。”
卫洵说罢,疲惫地扶着椅子坐了下来。
卫崇山看他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,更加怒火中烧。
“你……你明知道卫国公府和钟家,都是站在瑞王这边的,你和荣王来往干什么?”
卫洵目光灼灼地望向父亲卫崇山,冷声问道。
“父亲,你当真觉得瑞王能扳倒东宫太子和荣王,坐上那个位置?”
前世,卫国公府和钟家倾尽全力,瑞王还是一败涂地,被贬出京。
如今重来一世,他只想为自己,为国公府选择一条正确的路。
“如今乾坤未定,难道你就能笃定,赢的一定是荣王?”卫崇山质问道。
瑞王和卫国公府好歹是沾亲带故的,大家也更信任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