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趙狠拿著檢測儀,困惑道:「宿上校,隊長,蕭矜予……那個東西真是個污染物嗎?剛才我們拿污染因子檢測儀對著它檢查了數遍,沒在它身上查出任何巴量。而且如果它真是個污染物,那它在一個普通人的家裡放置數日,一定會有污染因子游離在空氣中。但是在受害者王倩文的家裡,同樣沒找到任何污染因子的痕跡。」
蕭矜予:「我也沒看到它身上有污染因子的痕跡。」
一邊說著,蕭矜予一邊低頭俯視樓下。
那個沉甸甸的黑箱子已經被裝進大貨車,很快,就會被送到邏輯研究所。
這樣一個未知的疑似污染物,誰也不敢將它留在人口密集的居住區。
「所以,你覺得那是污染物麼。」
身後傳來低沉的男聲,蕭矜予回頭看去。他默了默:「我覺得不是。」
宿九州:「我也認為,不是。」
青年目光一動,他突然想起來:「你的邏輯鏈怎麼樣了。」
似乎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說起自己的事,宿九州微頓,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「沒有崩潰跡象。」
蕭矜予鬆了口氣。
當王姨出現的那一刻,突然之間,兩人便感受到,審判之矛向對方發起了攻擊。
宿九州轉瞬如風,拽住了那根沖向無辜者的黑色長矛,阻止了悲劇的發生。但蕭矜予卻沒法阻攔沒有具體形態的第四視角……
他知道,攻擊王姨,害對方變成如今模樣的,十有八九便是第四視角。
但此刻不是自責的時候,況且他並沒有主動釋放第四視角,而是第四視角自己進行了攻擊。
王饕:「走吧。貨車會走得慢一點,沿路都需要警戒。所以那個快遞箱會在我們之後抵達研究所。」
眾人立刻下樓,前往邏輯研究所。
上了車,晚風撞擊車窗,發出砰砰的風聲。
深吸一口氣,蕭矜予冷靜下來,他說出了那個名字:「是第三者邏輯鏈。」
趙狠看他:「真的是那個神秘的第三者邏輯鏈?」
「九成可能性,我認為,就是它。」蕭矜予目光堅定。
宿九州:「那我再給你加o。5成可能性。」
蕭矜予回眸看了他一眼,接著道:「先,趙狠你也算曾經被動地進入過第三者邏輯鏈,從你的記憶中我們都知道,第三者邏輯鏈的觸發條件,是你用肉眼,看見了那個陷入邏輯鏈的被害者。」
趙狠點頭道:「沒錯。三年前那位死者凌芸芸,在她出事前,我們早就在同一家舞蹈班上過課,而且就隔了一間教室。但是她沒有出事。直到一周後我和她不小心在走廊偶遇,她出現在我的視野里,我的邏輯鏈才在我沒有發現的情況下,對她進行了主動攻擊。」
「那事情就很簡單了。王阿姨出現後,我和宿上校的邏輯鏈,一同對她發動了攻擊。」蕭矜予大腦迅運轉。半小時的那一幕悲劇在他眼前活生生地上演,他記住了每一個細節。他道:「當我和宿上校看見王姨後,審判之矛刺向了她,我的第四視角也攻擊了她的雙眼。」
王饕想了想,提出疑問:「有一個問題。」
「什麼?」
彪形大漢眯起眼:「這一次,受害者沒有死。」
這一點,蕭矜予自然也早就想到了。他輕輕頷:「沒錯,王姨還活著,這確實和第三者邏輯鏈的其他受害者不大一樣。」
第三者邏輯鏈。
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,對象一旦被捕捉進這條邏輯鏈,那麼在他接下來的一生里,只要有任何一個用戶「見」到了他——該「目視」方式並不需要雙方注意到對方,只需要對象進入用戶視野,即可觸發第三者邏輯鏈。
第三者邏輯鏈不會主動殺人,它只會引導另一條邏輯鏈,突然向對象發起攻擊。
從某種意義上,審判之矛被宿九州硬生生遏制住了,沒能真正攻擊王姨。而使王姨受到傷害的第四視角,又一直沒有顯示過攻擊性。那麼王姨還活著,或許也存在一定可能性:因為對她發起攻擊的邏輯鏈,不具備任何攻擊性,所以她還能活著。
但這一點很快被蕭矜予否認:「確實很奇怪,按理說,哪怕是被我的邏輯鏈攻擊,王姨應該也會死才對。比如凌芸芸。她被捲入趙哥你的『性感桑巴』後,也不是死於你的邏輯鏈,『性感桑巴』沒有直接殺死她。她是死於邏輯鏈導致的身體升溫,發燒意識不清醒,之後過馬路時車禍而亡。」
邏輯鏈具不具有攻擊性,或者是致死性,似乎並不在第三者邏輯鏈的考慮範圍里。
每一個被捕捉進該邏輯鏈的對象,只要碰到用戶,就註定會死亡。
八個樣本案例已經足夠了,受害者無一倖免。
而現在唯一出現例外的,就是王姨,她依舊存活。
蕭矜予突然神色一凜:「王隊長,麻煩你讓非用戶的醫護人員照顧王阿姨的時候,一定要格外小心。或許王姨現在還活著,但很快她就會死於某種類似於車禍的突發原因。」
「嗯,我已經吩咐過了。」王饕也想到了這一點。凌芸芸也不是立刻死亡的,她是在和趙狠碰面過後的一個小時內,才意外身亡。
或許接下來的十分鐘,一個小時,甚至是一天,王阿姨都會忽然因為某種意外,突發死亡。
王阿姨被捕捉進第三者邏輯鏈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這條邏輯鏈的果他們也已經大致推算出來,如今只剩下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