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霍蘭絮竟沒有再反駁。
潮濕泥濘的土壤里,兩位五級用戶的邏輯鏈都被壓制到了最低界限。徐思清說完這句話,轉身便離開,將這座囚籠留給兩位用戶。
霍蘭絮抬著頭,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脖子很重。這樣一個沉重的頭顱壓在脆弱的脖子上,她有些累了。
駱笙的指尖閃過一道銀光:「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?」
「你現在恨我麼?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不是覺得是我害死了肉王。」
「是上司謹殺了他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兩個女人無聲地對視。
下一秒,銀光閃過。
脖子忽然就不重了。
-
轟!
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海邊懸崖為中心,龐然地沖向海都四周。
城市小巷裡,正在逗鳥的大爺頭髮被風向後吹開,籠子裡的鳥驚恐地嘰嘰亂叫了兩秒,又恢復平靜;醫院病房裡,剛剛拆開繃帶的十五歲少年倏然抬頭,眼神尖銳犀利。
黃浦江上無端地泛起一圈圈漣漪,持續三分鐘也沒有停息。直到一滴雨水砸進漣漪中央,接著是漫天大雨,沖刷了這股詭異的不平靜。
研究室內,年輕的研究員發現外界的異常,他思考道:「博士,是不是駱隊長的邏輯鏈又開啟了。海都現在在下雨,現在是零度天氣,剛剛還是晴天。是水之刑改變了天氣?」
「和水之刑無關。」徐思清低頭忙著手裡的研究,沒抬頭道:「是老天在為一個五級用戶的隕落而哭泣。」
「啊?」
「開個玩笑。」徐思清勾起唇角,「是每個五級以上用戶死亡,都會出現一些異象。你可以等這場雨結束後再看,就會發現世界變得更清晰,仿佛連世界的色彩都變得更鮮艷了。」
研究員:「???」
……
海都市,19號污染區。
上司謹站在廢墟之上,他抬臉迎向那些從天空墜落的雨水。
……
海都市,18號污染區。
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,蕭瑟瘦削的身影讓她仿佛風吹便倒,但她依舊靜靜佇立雨中。
直到大雨停歇。
駱笙從地下監獄走了出來,互相隔著不到十公里的距離,三位高級用戶各自望著這座更加清晰斑斕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