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摘了党徽?”
“对。当场摘的。然后宣布成立牙齿党。”
“牙齿党?叫什么?”
“牙齿党。全称还在想,但核心口号已经有了——让美国人啃得上排骨。”
北村把蒜放进盆里。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这名字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莫嫂听了会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排骨是希望岛的硬通货。方叔的牙、李晨的牙、黄老板的牙,好了之后第一件事全是啃排骨。现在牙齿党也啃排骨。南岛国的排骨,快成国际政治符号了。”
北村站起来,把蒜盆端到厨房窗口。
“莫嫂,今天中午有没有排骨?”
莫嫂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有。方叔昨天送来的方子,熬了一夜。”
“多熬一份。”
“谁要来?”
“没人来。备着。以后可能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?”
“外交用。叉烧外交之后,该排骨外交了。”
莫嫂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
“你们这些读书人,搞政治就搞政治,非要把吃的扯进来。排骨就是排骨,熬烂了给方老头啃,不熬烂了给牙口好的啃。跟外不外交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排骨够不够烂,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医疗政策。”
莫嫂把抹布往肩上一搭。
“那你跟华盛顿那个老头说,希望岛的排骨随时有。熬烂的那种。”
北村给李晨回了个电话。
“莫嫂说了,排骨管够。牙齿党的事,你怎么看?”
“两党制是美国政治的基石。独立候选人拿到的票数通常只有象征意义。”
“但如果独立候选人的议题足够锋利呢?”
“锋利到能切开两党之间的裂缝,象征就能变成关键。”
“麦金利能赢?”
“不一定赢。但能改变局面。他不需要拿百分之五十一的选票。只需要拿百分之三到五。在摇摆州,百分之三足够决定谁当总统。”
“所以牙齿党。”
“不是牙齿。是牙齿后面的人心。一个国会山里坐了三十年的老政客,为了一颗牙摘了党徽。这件事本身的震撼力,比牙齿技术更大。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
李晨挂了电话。站在灯塔广场上,灯塔上的字在晨光里亮着。
种因的人不问结果
秦铮打来电话。
“晨哥,我看到新闻了。牙齿党,麦金利是认真的吗?”
“认真的。当场摘了党徽。把自己三十年政治资本一夜清零。你说认不认真?”
“那他现在只剩一个人了。没有党派支持,没有委员会席位,办公室可能明天就被迁到地下室。”
“但有一样东西比任何党派都硬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十例临床数据。方叔的排骨。黄老板的叉烧。还有你马上要的第十七批食蟹猴追踪报告。”
秦铮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?”
“因为你忍不到下个月。”
秦铮笑了。
“对。第十七批,十二个月零不良反应。人类第三批临床,方叔的牙周袋从五点二缩到零点八,三个月追踪牙槽骨密度还在增长。还有成本分析,矿化修复成本只有种植牙的三分之一,纳入联邦医保每年能省几十亿。本来想等《柳叶刀》审稿周期,但现在,不等了。”
“想好后果吗?”
“什么后果?”
“数据布之后,牙医协会会说你是政治操弄科学。卡特会说你是配合麦金利竞选。Fda会说你是施加不当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