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客房门口,看着廊下那个送行的身影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苏锦年看着萧夜城,“这次那边有急事,可能要久一点。”
萧夜城靠着廊柱,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,手指在木栏上无意识地轻叩。
“多久?”
“不好说,快则七八天,慢则……最多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。”
萧夜城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语气里带着烦躁,“早点滚回来。北境雪原那桩旧案,还指望你这狗鼻子。”
“你先管好自己吧。”
苏锦年瞥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上,“伤口别沾水,按时换药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定在某处,忽然笑了:“还有,你手上沾的红豆糕渣子,打算留着过年?”
萧夜城下意识低头。
雪白的绷带上,确实沾着一丁点暗红色的糕点碎屑,是他下午吃得太急蹭上去的。
他没反驳,也没像往常那样弹掉,只静静看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痕迹,像在看什么宝贝。
他站在廊下的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神情。
金白色的光芒凭空乍起,巨大的吸力传来,光门一口吞没了苏锦年的身影。
现代,公寓。
刚落地,时空穿梭带来的眩晕、饥饿和脱力感,瞬间抽干了她所有力气。胃里像塞了块冰,绞痛起来。
但她顾不上了。
她双眼赤红,状若疯虎,猛地扑向沙,一把抓起嗡嗡作响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满屏的红色来电和消息,织成一张天罗地网,兜头罩下。
足足二十三个未接来电,几十条微信,全是徒弟林晓来的。
最后一条语音,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,隔着屏幕都能感到她的崩溃:
【苏老师!!!陆总今天来我们药膳餐厅巡店,在后厨……直接晕倒了!吐了好多血!不是开玩笑的!】
【已经上救护车了!刚送到华山医院急诊!!】
【您到底在哪啊!求求您快接电话!求您了!】
苏锦年脑子里嗡的一声,全身的血都凉了。
她连身上那套古装都来不及换,抓起车钥匙,身形一闪,人已撞开家门。
电梯急下行,她瞪着门里那张煞白的脸,一双眼因恐惧而烧得通红,颤抖着拨通了陆之珩的私人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会断线时,那头才接起。
陆之珩的声音虚弱得要命,还带着喘,却仍在硬撑:【锦年……别听他们瞎说,我没事。就是太累,老毛病犯了,挂点水就好。你别……别过来。】
苏锦年盯着电梯门里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,当场炸了,对着听筒用尽全力吼道:“陆之珩你他妈骗鬼呢!老毛病能进急诊?你给老子老实躺着!你要是敢跑,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把你抓回来,打断你的腿!”
她狠狠挂断电话。
叮的一声,电梯到了一楼。
她一阵风似的冲出公寓楼,没等出租车停稳就拽开了后座车门。
“师傅,华山医院急诊科!”
她的声音字字带煞,“能开多快开多快,我给你十倍车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