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时分,一辆黑色宾利驶离喧嚣的市区,拐入市郊一条幽静的老巷。
巷道尽头坐落着一座四进四出的中式老宅,青砖墙上爬满枯黄的藤蔓,门前两尊青石狮子静静盘踞着。
苏锦年听过这个地方。珩宇集团那位老派掌门人,也就是陆之珩的祖父陆玄清,在此地度过了大半生。
车子停稳,陆之珩推门而下。
他指骨间捏着一把黄铜钥匙,对准朱红大门锁孔,轻轻拧转。
“吱嘎——”
木门向两边敞开,陈年朽木混杂着落灰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阳光顺着门缝劈进院落,照亮了半人高的荒草。
“老爷子在这儿住到寿终正寝。他走后,家里人嫌这地方陈旧,全数搬去了别墅区。”
陆之珩随手拍掉指尖沾染的浮灰,侧过身给苏锦年让出一条道。
“这院子,空置快三十年了。”
他带着苏锦年穿过铺满落叶的天井,直奔主屋东厢的老书房。
刚跨过那道高高的木门槛,苏锦年脚下猛地一顿。
怀里贴身放着的《百味膳经》毫无预兆地滚烫起来!
那温度极高,宛如一块刚从炭盆里夹出来的红烙铁,隔着衣料灼烧着她的心口。
苏锦年低呼一声,手忙脚乱地将古书从怀里扯出。
古卷离怀,一圈暗金色的光晕在昏暗的书房里荡开。
伴随着光晕散出的,是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。
那是百年野山参的厚重,掺杂着极品鹿茸的醇鲜,在空气中交织酵,浓烈得近乎化为实质。
原本暗沉沉的老书房,硬生生被这层金光照得亮堂,连半空漂浮的尘粒都镀上了一层金粉。
陆之珩本能地后退半步,他注视着苏锦年手中那本异象频的古籍,眉头紧紧蹙起。
苏锦年压根顾不上看他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找对了!这不是残篇遗留的些微气息。
这股霸道的药香和金光全都在叫嚣着一个事实——下卷的本体,百分百就藏在这间屋子的某个角落!
手里的古卷温度持续攀升,光晕愈刺眼。
事已至此,任何掩饰都成了笑话。
苏锦年稳住呼吸,捧着那本光的古书,坦然迎上陆之珩的视线。
“陆之珩,这本书,就是我奶奶留下的那本《百味膳经》。”
她略去了双时空穿越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底细,但把金手指的底牌亮出了七分。
“它不仅是一本菜谱,更像个有自我意识的载体。”
“当年陆老爷子拿到的可是这本膳经完整的下卷本体。外面流传的残片,不过是个幌子。”
“而且它现在正在疯狂提醒我,它的另一半,就在咱们眼前这个房间里。”
这番话的信息量堪称骇人。
陆之珩的目光凝聚在那本悬浮着微光的古籍上,随后一寸寸上移,定格在苏锦年的眼眸里。
书房里足足安静了半分钟。
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眸子里,错愕尽数褪去。
最后,他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这就对上了,一切反常全都有了合理解释。
“眼界还是小了。”
陆之珩扯了扯领带,“那些品相绝佳的野生药材、不讲道理的病理疗效、还有你时不时大病一场的虚弱期……”
“原来苏老板,真是带了个宝贝在身上。”
苏锦年咬紧下唇,用力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