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一敲,围观的人齐声起哄,似乎已经有不少人加入了,边上有兵器架子,但自然都是些木刀木剑木棍,不图真刀真枪,图个彩头。
闻玉顿时精神了,回头看明晏山,“你不觉得这个会很好看吗?打擂比武耶。”
明晏山看他一眼,闻玉特意睁大了眼睛,这样会显得自己很纯良乖巧。
好吧,明晏山对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只看。”
闻玉点头,对他撅了下嘴唇隔空亲一下,“只看。”
于是软轿停在街边,明晏山先下去,转身把人抱出来。闻玉脚刚沾地就显得蠢蠢欲动,明晏山很小心地揽着他,“别往人群里头去,慢些。”
闻玉扭头,我的脚刚刚落地好吗,“我又不是瓷的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。”
好吧好吧,闻玉被他拉到边上,这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座椅,只有那种最简单的长木板凳,明晏山让人从轿子上拿了个垫子下来,给他垫着坐。
人群中央搭了个不高的木台,红绸子围着,台侧拴着一匹马,青黑毛色,四蹄修长,鬃毛顺滑,安安静静地站着,偶尔动两下,有人靠近了,又把头扭过去一点,瞧着性子有点倔。
闻玉的视线立刻落在那匹马上,明晏山察觉到了,问,“喜欢?”
“我不懂马,暂且不好说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就是觉得好看。”
明晏山仔细看了看,说,“确实是好马。”
闻玉:“那有点喜欢。你之前是不是说过,等我学好了骑马,带我去马场?后来忙着南下,都还没去成。你欠我匹马呢。”
“是有这回事,你倒是记得牢。”明晏山觉得好笑,不过也确实是他疏忽了,一匹马算什么,“回京带你去。”
“那我替你记着。京城你有熟悉的?又是哪个场子的贵宾?”
“我有。”
“我是问哪个?”
“我是说我有马场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闻玉挠头,忘了我老公也是老钱了。哪有老钱家庭不玩马的哈。
台上守擂的是个很壮实的青年,据说是马行专门从武馆请来的人,手里提着木刀,声音洪亮,“一盏茶内定胜负,不伤性命,只论高低!谁来?”
台下有人试着上去,闻玉看了会儿,这守擂的还是有点功夫,那人被两下打退,笑骂声四起。
“手痒。”闻玉叹了口气,又立马补了一句,“希望等我好了之后还有类似的活动。”
手痒这两个字从现在的闻玉嘴里说出来真的很惊悚,也就是明晏山知道他还算是乖的,不然真要吓死了,明晏山也很想叹气,然后把自己的剑解下来放在他腿上,“帮我拿着。”
闻玉眨了眨眼,不出意外的话又要开饭了,握着剑点点头。
擂台旁的青骢马还在低头啃草,鬃毛在风里微微起伏,很漂亮。守擂者已经连胜数场,木刀横在肩上,正是其实气势最旺的时候,“还有没有人?”
人群哄笑,却没人再上。
闻玉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,还啧啧点评,“他其实也不弱,就是太爱说话。”
这种凑人头的场子最怕冷场,于是守擂者忽然扫视台下,语气带着点挑衅,“若是淮安城没人敢上,那这马便算我白送马行了!”
明晏山这才慢慢走上台去,悠哉悠哉,却并未拿兵器架子上的木武器。
守擂者打量他一眼,见他衣着整肃,气度沉稳,不像寻常看客,便拱了拱手,“请教?”
明晏山微微颔,却没立即摆架势,只随口问了一句,“阁下是淮安本地人?”
那守擂者愣了一下,笑道,“不是。我自扬州来,在此替马行守擂三日。兄台,可是想要赤手空拳搏一搏?我也奉陪,只是怕没有兵器,这场子不热闹。”
“也是。”明晏山向四周扫视了一圈,突然踏风而起,一跃而上,攀上了路旁高大的梧桐,却只停留几秒,便又落下,脚尖落在擂台上时手里已提了一枝初绿的梧桐树枝,如同挽剑一般挽出一个花样,“正值春时,在下便折枝为剑,权当送各位一抹淮安的春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