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死,想要活下去。
监护仪出现微弱的波动,微乎其微,随后数字重新开始跳动!医生和护士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抢救室门口。
郑升远坐在椅子上,双手合十,唯有闭眼才能缓解内心的惴惴不安。
江以谕站在不远处,一动不动。
直到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,他们两人才围上前。医生说:“抢救回来了,只是病人的情况不够稳定。你们穿上防护服进去吧,2分钟后出来。”
“谢谢医生,谢谢你,真的。”郑升远的腿软得厉害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门再次打开,护士带着两人走进,拉开帘子。
病床周围明显混乱很多,还有人在调试仪器,来回走动,呼吸机的声音也比之前更重,让人意识到没有它的存在,病床上的人甚至无法正常呼吸。平时乱人平静的仪器的“滴滴”声,此时竟如此悦耳。
贺祠年的脸比昨日更加苍白,胸口的起伏微乎其微,心率波动,他似乎也知道,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江以谕浑身卸力,蹲在床铺旁,吓得郑升远连忙想扶他。他摇摇头,握住贺祠年的指尖,实在太冰了,和昨天相比凉了好多。
心跳。。。。。。江以谕靠着他的手,闭上眼睛。能听见,太好了,真的太好了。
郑升远一愣,移开视线,拍了拍江以谕的肩膀。他同样祈祷这样的事不要再生第二次。
周围的建筑华灯初上,灯火通明。
下班的时间点,很多人家里都在开火做饭,与朋友与家人相聚,电视机里的节目被当作背景音乐。
江以谕屋里却漆黑一片,空荡荡的。
外面的灯光映上玻璃,欢声笑语闯入家中,沙上躺着的人都没有动静,他的耳朵在耳鸣,只能听见代表着心跳的,仪器缓慢的“滴”“滴”声。
他不知道自己大脑放空了多久,以至于听到不间断地拍门声时,门铃已经响了一段时间,门口那熟悉的人声在喊他。
江以谕起身,走去开门。
门刚打开一道缝,汪琦手里提着大袋子,怒气冲天地挤进来,“啪”地按亮灯光:“小江!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?!虽然得知消息后我也很痛心,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人,在意就算了,你能不能自己先好好活着?”
眼睛适应光线后,江以谕就看到汪琦把那几个空玻璃瓶全收走,袋子往餐桌上一丢。在未来见到朋友,让他的心情变好了不少。
汪琦把他扯到桌边坐好,把一盒绿豆倒进红豆里,混合均匀,拿来空碗:“既然你没心情干别的事,挑豆子总会吧?帮我把绿色的全挑出来,就干这一件事。”
江以谕:?
江以谕认真地开始挑起绿豆。
他的大脑确实很乱也很累,这么玩一会儿,让他终于得以休息。
汪琦在厨房切火锅底料,回头见江以谕真的在乖乖分豆子,叹了口气,眼神缓和了不少。
火锅汤底很快开始沸腾,汪琦又陆陆续续端出食材:“别喝酒了,真怕我不来,你根本吃不上正常人类的热乎食物。”
“我每天都有去上班,那里有食堂。”江以谕已经快将豆子挑完,“但你能来,谢了。”
汪琦原本还是骂几句,听到道谢后,那些话都被堵了回去,“那你今天怎么不接我电话?”
江以谕把绿豆递给他:“今天医院有突情况,心跳停了刚被抢救回来,我也是才到家,没看手机。”
他和郑升远在医院守到傍晚,等状况彻底稳定了才走。
“这么严重,唉。”汪琦微微吃惊,安慰道:“你别多想,会没事的。”
餐桌上面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,各种盒子洗手液等等都有,汪琦把它们搬到旁边,被剩下的菜腾位置:“你多久没用餐桌了,上面什么都有。。。。。。还有眼药水?我用的也是这个牌子。”
江以谕的眼皮突然一跳,视线移向桌面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