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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以谕睁开双眼,环顾四周。
卧室的阳光果真从午后三点温和的状态,变作四点半左右的模样,光照角度和色调都有明显的改变。
并且,房间里的光似乎仍在生着微小的变化,在加向迈向夜晚。
夜晚或许就代表着穿越的结束,以及一切的结束。
笔记本电脑中,本该注明初始身份的那栏,显示着:>>>>2o19年收束失败,冲突解析中>>>>
江以谕趴在屏幕前默默推导。
每弥补完一个遗憾,他就会抵达节点,进入落日塔这个类似“中转休息站”的地方。紧接着这段时间线进行内部处理,清除他的存在,保留部分结果。最终并入整条时间线继续流动。
从现状来看,郑升远不认识他,他的存在已被清除;那些曾经创造的影响还在,结果已被保留;2o19年无异样地并入整条时间线,时间正常流动。
那所谓冲突,有两个方面可能性较大。一是内容缺失,事情未完成就因南柯这个意外因素,提前进入中转时刻(落日塔保护机制优先级高于一切),“成果”未提交就直接进下个关卡。二是遗憾本身存在问题。
他在2o19年停滞了较长的时间,都未能现类似之前时间阶段那样的遗憾,而贺祠年也说他过得挺高兴的,没有什么各位惋惜的事。贺祠年一定是深思熟虑后这样认为的。
假如遗憾本身就是无法完成的呢?需要完成却不可能完成,冲突因此产生。
遗憾不存在,所以无法弥补。
遗憾存在,但他无法进行弥补。
江以谕拿过本子,把第一行推测划掉。若遗憾不存在,那他也不会来到19年。那第二种情况下,他为什么无法进行弥补?是因为难度过高,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撼动,还是因为。
江以谕盯着字迹,愣住。
他已从2o19年离开,无法对这个时间阶段再造成影响。也许这个遗憾,是在那之后诞生的。
这瞬间,无数画面涌入江以谕的脑海。年少时贺祠年的面庞在他眼前浮现,他倏然抬头,窗外无尽的落日,和在联数中学校门口的那片黄昏,竟是如此相似。
质问声和争吵声都化作远处的喧嚣,听不见了,他只记得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,是舍不得。
江以谕握紧笔杆,注视着天际,心脏像被突然捏住。
是因为。。。。。。我吗。他混乱地心想。19年贺祠年无法被弥补的遗憾与悔恨,竟会与他有关。
一个漏洞,是因填补者的离开而诞生的,而填补者又已经离开,无法再对其进行修补。他为了解决“果”来到19年,最终却现自己就是导致“果”的那个“因”。
因果循环到底是什么,为什么又一次出现先有果后又因的情况,究竟何处是起点,何处是终点。
江以谕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,猛地意识到什么,匆匆拉开抽屉,又起身打开衣柜。
不在,全都不在。为了方便使用,他把贺祠年送给他的围巾和耳罩都留在了寝室,还有小狗挂件和八音盒,它们全都随着意外的到来与时间的推进消失不见。每件物品都承载着独属于那段时间的记忆,可是现在,所有能证明他和贺祠年曾经认识的物品,都和他的存在一同被清除,只剩下了这一枚戒指。
江以谕颓然地坐在地上,抵住额头。
怎么会这样,他不知道未被填补的后悔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。
他早该明白的,贺祠年一直都没有变,或许贺祠年想要的,从来都只是能紧紧抓住他的手。
第124章墓地
眼前的画面再度变为书房。
落地灯传出微弱的电流声,照亮整间书房。
江以谕最后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锁上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