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雪想了想,道:“保证不了。”
“别哭了,”她看了看叶穆,又看了看魏河,“他最多还有十个时辰,你们会来求我的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。
李达生急得推叶穆:“你跟上啊,快,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!”
叶穆泪眼朦胧:“我?”
李达生:“你们有之前的关系在,她不会把你怎样的,快去吧。”
叶穆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过去了。
人一走,服虔就铁青着脸道:“不能给她。”
宣城正心乱如麻,毫不留情道:“轮得到你放屁?老子爱给就给。”
“你!”服虔恨声道,“等她铸成剑,我们都得死!”
“哦,所以呢?”
服虔:“……”
服虔道:“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!”
“噗嗤,”陆雪窗离他们稍远一些,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,“你还知道什么是大局?”
李达生又赶紧来和稀泥:“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,大家没必要这么伤了和气。”
“和气?”服虔阴着脸,“和和气气一起去死么?我不同意把补天石给太一,李达生、乐与飞、陆雪窗,你们别说自己心里不是这么想的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脸色都不好看,李达生倒是呵呵一笑:“我自然是听大家的。”
一个魏河,和白玉京比起来,和天下人修仙之希望比起来,实在微不足道。四圣心里都清楚,只不过人尸骨未寒,不好直接这样绝情。
他们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。
宣城也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。
他始终没有参与讨论的意思,四圣已经转着圈地把利害分析了好几遍,服虔和陆雪窗已经对骂过两轮,他才冷冷道:“说完了么,说完我走了。”
他抱着魏河起身,跪得太久了,身形竟然踉跄了一下。
魏河的白衣斑斑点点都是红色,如玉的脸上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在做一个不安的梦。
他把人搂得又紧了一些。
服虔拦在路上,抽出了悲回风:“你不能去,你去了,我们只有一死,那还不如现下就死了。”
李达生笑眯眯的,也站在服虔身边,说我们再想想。
连陆雪窗也神色复杂道:“服虔是对的,把补天石交出去,一切就都完了。”
乐与飞沉默了。
宣城置若罔闻道:“你们谁能救他?”
服虔咬牙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一起想办法,总不至于绝望!太一若要反悔,那才是得不偿失!”
宣城又重复了一遍:“你们,现在,谁能救他?”
他又轻声地自言自语道:“他越来越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