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河看了他一眼:“我说,开门。”
好奇怪,狱守一边颤颤巍巍地打开结界,一边心想,明明是个美人,说起话来却像在杀人。
魏河停在方之永身前。
方之永翻了个身,脸上头乱糟糟的,看不清神色,嘻嘻笑道:“呦,宣城又把你冷落了?”
魏河不答。
方之永慢慢地爬起身,挑衅地看着魏河:“你来干什么?”
魏河静静地看着他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这话没头没尾,方之永却下意识地退后,魏河的眼神压迫性太强,令他几乎条件反射地想起他们的初见。
龙泉一剑斩黄泉的那次初见。
方之永拼命给自己鼓气,嚷嚷道:“什么为什么?你不会是说我为什么用你的身体吧?还不是因为你生了副好皮囊,人也下贱,专门到处勾引男人……”
在魏河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下,他的声音渐渐弱了。
“难道是问我为什么想杀你?呵呵,那么多次都让你逃了……抽了宣城的全部人魂,那次差点就弄死你了……”方之永颠三倒四道,“他的身体……真好摸啊,多么年轻,几乎烫人,是不是?”
魏河还是一言不,方之永几乎有点崩溃了:“你到底想问什么!”
他极力想从魏河脸上看出点什么来,忽然恍然大悟道:“哦!你是来让我忏悔的吧!哈哈!绝无可能!”
“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痛苦啊,哈哈,比起你曾经受的,我觉得值啊!”方之永忽然大笑起来,狱守不安地在门口徘徊,生怕魏河出了什么岔子。
“叶穆死了,你痛不痛?哈哈!那两根手指头在你面前滚来滚去,你痛不痛?你那些什么至亲好友都离你而去啦,痛不痛?宣城也不认得你啦,这么多年你就像个狗屁一样,白活,哈哈!”
方之永害怕至极,已经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什么了,他对魏河做过的事,桩桩件件都不得翻身。
魏河静静听完,道:“为什么害宣城?”
方之永一愣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嘶吼道:“哈哈哈……因为我爱他啊……哈哈……我怎么会害他……爱他……害他……嘻嘻……”
狱守见状不妙,准备进来制服方之永。
却不想,那气质清冷的贵人听了这颠三倒四的话,竟然还点头,道:“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。”
“我是来做,我早该做的那件事。”
龙泉出鞘。
方之永在世上的最后一瞥,看到的是魏河的那双眼,冰冷凉薄、锐不可当,恰如当年。
*
宣城对待服虔简直没有一点耐心,在服翎惊恐至极的神色中,几招就把服虔捆了,用脚踩住。
他掀开服虔的面纱,看到下面未愈合的伤口,冷笑道:“伤疤还没好,就忘了疼?”
服翎扑上来大叫道放开我家神君。
很快,服翎被拍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,连服虔都露出了不忍卒睹的神色。
宣城拎起服虔的脸,冷冷道:“以为我在开玩笑么?上次说的什么,你可还记得?”
服虔脸色一变。
醉当涂贴了上来:“我说,再挡魏河的路,我就要一片一片,把你这张美丽的脸,喂给你自己吃,记得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