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说,他没有做这样的事,我敢以性命担保。
皇帝怜悯地看着这个儿子,说人心易变。
太子说,可公道不会变。
太子环顾四周,提高了声音,他说请诸位相信乐与修是无辜的,他愿以死明志。
金銮殿上,太子撞柱而死。
太子死后飞升,还是服虔想起这号人,问乐与修知道吗。
“陈闻先?”乐与修想了想,“不太记得了。”
服虔添油加醋地讲了,说你教的好学生。
乐与修听出挖苦之意,承认道:“我教不好学生,闻先是这样,与飞也是这样。”
“可世间潇洒如你者又有几人?”服虔道,“你怎么不问问,他为你的声誉自杀有用吗?”
乐与修配合道:“有用吗?”
服虔:“没有任何用处,你还是个叛国贼。”
乐与修了然一笑,似乎早就预料到:“生前身后名,阿虔,别把这些看得太重了。”
他知道服虔十分骄矜,最重这些名声,他一直把服虔当弟弟照顾,是以多说了两句。
“算了吧,”服虔微微笑道,“你教不好学生的。”
服虔出神了一会儿。
“神君?”服翎问道,“陈闻先咱们怎么处理?”
“这个人死脑筋,不可用,”服虔冷冷道,“那就杀。”
宣城让他这样折面子,他决不会善罢甘休。
*
魏河最先恢复的是听觉,他还没睁眼的时候,只觉得自己身在菜市场中,周围吵吵嚷嚷。
他睁眼,看到握着他手的宣城,眼下青黑,看起来很久没睡了。
然后是叶穆的一声怒喝:“别吵了!他醒了!”
周围一静。
立雪上来把脉,点了点头,示意没有什么大碍。
魏河这才看到,后面还站着四圣,几个绝对不会凑在一起的人挤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,脸色都很不好看,此时齐刷刷盯着他。
这是什么待遇?太一也没有让这些人给自己陪床的道理。
魏河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一定还在做梦,重新睁开试试。
宣城见他闭眼,以为他又晕过去了,吓得急忙上前拍拍他的脸。
魏河只好又把眼睛睁开。
哎,竟然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