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走了他。”太一道。
夫子坐在石桌的一边,道:“是他命里该走的。”
太一嗤笑了一声,夫子缓缓道:“他一个无名小神,恐怕太一您连名字都记不得了,您也不放过吗?”
太一随手挽了个剑花,这时魏河才感到一阵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太一剑的怨煞之气直扑面门,令人生理性地恶心。
因为那是同胞的血肉。
太一十分气定神闲,魏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,只见太一缓步在桌前坐了,太一剑就那么往桌子上一放,惊起一片血沫。
夫子闭了闭眼:“您没必要赶尽杀绝的。”
太一道:“我猜猜,你让他去找魏河,自己留下拖延时间,是么?”
夫子道:“太一真是无所不知。”
太一笑:“你还让他去找证据了吧,证明我身份的证据。”
夫子摇扇的动作停了。
太一道:“可惜啊,那里也早被我一把火烧了。那个小神仙”
他顿了顿,确实没想起来叫什么名字。
“他什么也找不到的,他唯一能告诉魏河的消息就是”
“白玉京没了。”
魏河觳悚起来,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夫子的面容沉着,几有悲凉之感:“我猜,我是白玉京最后一个神仙了。”
太一颔:“可惜他们都下界了,不然留在天上我一同杀了,省却许多麻烦。”
魏河的灵魂一阵阵晕,除了下界的这些……所有神仙都被杀了?
夫子缓缓道:“我算到白玉京的覆灭,却不曾想是这种方式。”
太一道:“夫子什么都能算,可算过自己的死期?”
夫子看着桌上血光毕现的太一剑,拈须一笑,并不回答了。
魏河又坠入了一片黑暗中,等再次恢复意识,还是在这张桌上,似乎已经过去很久,太阳已经几个起落,二人真的在论道,可如今谈话已经进行到尽头。
太一道:“深受夫子教诲,可惜我这么多年没有来过一次。”
夫子道:“不敢当。”
太一又问:“最后一个问题,可能看到我的谶?”
夫子与太一对视,看到面具下神色相当从容的双眼。
他起身拿起太一剑,太一并未阻止。
夫子擎着这把沾满生灵血肉的剑,一笔一划在桌上刻下八个大字。
那是四个词语,分属四列,由右至左。
夫子一字一顿读道:“大成大败,多成多败。”
竟然读出了一种快意。那是天道昭昭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的底气,太一再血腥手段,再风光无限,也终究不过一个“败”字。
太一凝视着这八个字,忽地一笑。
“夫子读得不对,这分明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