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相信你,供奉你,也许困顿一世大字不识一个,都指望着你给他们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来生。你怎么能……这样?!
服虔还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已经结好了手印,轻轻喝道:“起。”
那些血线贯通天地,不知要多少人命来填,上接到半空中的朱雀,组成了朱雀最华丽的尾羽,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浓郁至极的红光,层层叠叠,气势逼人。
下面那一头紧紧缠着白虎,白虎挣扎不止,却被更多的冤魂缠上来,怨声之多、之密,连伊思尔这种见惯杀戮的修罗都起了一层白毛汗。
人间炼狱,不过如此。
白虎被困,乐与飞自然也不好受,大滴的汗珠从她额前流下,她根本顾不上擦,因为面前四个人都不是吃素的,局势对她极为不利。
服虔看了李达生和伊思尔一眼,示意他们去了结了白虎。
李达生还在震撼中,服虔便眉头一皱,伊思尔只得冲上。
硕大的菩萨法相持着一柄人骨尖刀,对着被缠绕不能动的白虎心脏狠狠刺去。
乐与飞与白虎俱是大吼一声,乐与飞青筋暴起,白虎一个剧烈的翻滚,那尖刀偏了两寸,没有正中要害。
但也是重伤。乐与飞当即喷了一口血出来。
服虔冷冷道:“继续。”
伊思尔又是一刀。
可是却没有捅进去,尖刀遇到了一片硬硬的阻碍,此时出淡淡的紫色荧光,在力道的冲击下正在龟裂,可它承受住了最关键的一击。
伊思尔低头看到,那是一片龟甲。
龟……甲?
乐与飞倏地抬头,目中尽是震惊之色,那东西不做他想,正是陆雪窗还是“鱼筝”的时候,天天抱着小白玩,给它留下的保命的东西。
她此时抬头却不全因为这个,而是她听到了一阵遥远的破空之声。
几乎是龟甲碎裂的瞬间,一支穿云箭裹挟着千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而来,除非是乐与飞这种直觉奇绝的战斗狂人,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。
伊思尔的法相被轰了个对穿。
伴随伊思尔倒下的是那支深深扎进地里的箭,赤头墨尾,十分好认。
鹤冲天。
服虔眯起了眼睛,看着半空中小小的那道身影,银随风飞扬。
“陆雪窗,”服虔缓缓道,“你还敢来。”
陆雪窗弯弓对着服虔又是一箭。
朱雀立刻飞身而下,服虔紧张地准备躲过。
没想到陆雪窗两手一摊,哂笑道:“这么怕?”
她根本没射箭,只是做个姿势,看服虔的笑话。
这种战场上的恶作剧,只有陆雪窗才做得出来,乐与飞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服虔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一样,十分难看。
这边立雪扶起了乐与飞,开始给她治疗,魏河看到叶穆和立雪突然出现在陆雪窗身后,简直疑惑到了极点。
他们怎么会在一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