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圣到如今,”乐与飞看着灵牌问,“究竟为什么而存在呢?”
乐与修回答不了,正是因为无法回答,才把这个问题留给了乐与飞。
“四圣为了制衡太一、守护人间而存在。可现在我们享着这么多香火,却勾心斗角、互相争斗,根本没有什么庇护一说,凡人死了何其多,可人命那么不值钱。”乐与飞淡淡道,她甚至连她自己都骂了进去。
这话不像是乐与飞的口吻,魏河道:“这是陆雪窗说的?”
“嗯,”乐与飞道,“她说太一想彻底切断白玉京与人间的联系。我们自由,他们也自由。”
太一是伪神,是黑渊里化成的怪物,那你们四圣难道就清清白白、问心无愧?信仰本是祈求你们的赐福,可如今变成了神仙争斗的工具,他们白白地把希望交托给你们,你们却巧言令色,辜负了那些纯洁的心愿。
“跟我走吧,”不久前,陆雪窗坐在窗沿上,对乐与飞伸出手,“服虔赢不了的,我们都清楚。”
“可他现在有宣城。”乐与飞道。
陆雪窗晃着两条小腿,浑不在意道:“告诉你也无妨,太一已经知道补天石就是宣城,你觉得宣城还能活多久?”
乐与飞一怔。
“可宣城还有魏河。”乐与飞下意识道。
陆雪窗“啊”了一声,道:“这确实是个问题。”
对太一来说,所有的神仙里可能只有魏河是特殊的,陆雪窗不知道他们吃过同生共死丹,只觉得太一对魏河的感情非常奇怪,又看重、又欣赏、又忌惮。
魏河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变数。
陆雪窗突然一笑:“要不要来打个赌,等宣城来打乐家的时候,我们猜猜魏河会站在哪一边?”
“这不用猜,”乐与飞想也不想,道:“他一定和宣城是一伙儿的。”
“这么笃定吗?”陆雪窗道,“那我非要和你选不一样的,我觉得他会帮你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你输了呢,就把心头血给我,”陆雪窗狡黠一笑,“我输了的话,就告诉你乐与修到底是怎么死的。如何?”
乐与飞失笑,自己不可能输,于是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,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
如今她已经知道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,乐与修被陆雪窗害死了。
“太一的确有结束一切的能力,”魏河道,“可他也并非什么明君。”
“不要盼明君。”魏河最后说道,他在静静等待乐与飞的选择。
此时号角声起,宣城应是到了。
乐与飞微微叹气,道:“你归队吧,看好你的补天石。”
魏河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来,道:“什么?!”
乐与飞也被这个反应吓了一跳,故将军都抓在手里了,直直道,“我说让你看好你家宣城。”
魏河:“!”
“你、你,”他几乎有点语无伦次,千头万绪都挤在脑海里,急道,“谁告诉你的?”
又反应过来这话是变相承认了,急忙改口:“不对,不对,你凭什么这么说!”
这可是乐与飞!关系清白、不问八卦、跟不上潮流的乐与飞!连她都知道这个秘密,那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!
“啊?”这下轮到乐与飞疑惑了,她茫然道,“你不知道吗?”
“我,我知道啊,我当然知道,”魏河舌头直打结,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陆雪窗说太一说的。”乐与飞好心提醒道,“她还说宣城活不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