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窗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你又没写‘陆雪窗与狗不得入内’,我为什么不能来?”
她好奇道:“乐与功和你说了不少事吧?”
乐与飞有一个瞬间特别想问她,你为什么要背叛四圣?但是她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只是冷冷道:“你走吧。乐家不欢迎你。”
她不说“我”,而说“乐家”。
陆雪窗看看她,突然笑了一下:“真好,现在乐家你说了算了。”
*
乐与功自杀的消息传来时,魏河无声地叹了口气,他靠着空明每天的恶补,竟然也磕磕绊绊走到了论道的决赛。
空明道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一双慈悲眼低垂下去,轻轻道:“天下大乱啊。”
感慨还没有落地,住持已经推开了小院的木头,急切道:“上师!”
空明道:“我今天的洒扫已经完毕了。”
他看着住持,意思是还有事吗?
住持:“……”
方之永要打大觉寺,打给李达生,也打给天下人看,如今魔族军队已经开到结界外,住持即便心性再好,也着急了。
住持讲完来龙去脉,恳切道:“求上师出手!”
空明道:“我只是个扫地的,管不了这许多事。”
住持道:“您是不能管,还是不愿管?”
空明和颜悦色道:“住持您请回吧。”
魏河看着住持离去的背影,道:“你真不管?”
空明沉吟半晌,道:“管不了。止戈为武,不可能永远止息。世间因果都是如此。”
魏河沉默,他感觉到空明的退意,不是畏惧,而是看破红尘、无欲无求。
空明又道:“不过这次倒可以一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次只是做做样子,我去不去都没有区别,”空明道,“不过我出现一下,也是一种成全。”
“而且我还没有与你家魔尊交过手呢。”
魏河担心道:“他现在神志不清,很可能会伤你。”
空明道:“你是怕他伤我?还是我伤他?”
魏河无奈一笑:“二者皆有吧。”
空明站在山门口的时候仍然记得魏河的无奈,他心想:人有了牵绊就是不一样。
方之永带着宣城和伊思尔在山门外,后面是黑压压的大军,黑云压城,旌旗猎猎。
伊思尔的脸色仍然苍白,但话语还是很冷硬:“装模作样,也要如此兴师动众吗?”
方之永的蔑视简直不加遮掩:“你一个女人懂什么?打乐家之前总要演练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