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北方向有大队人马赶来,”乐与飞轻声道,“应该是李潮生的人。”
“西南方向也有一小队人马,”乐与飞眉头微蹙,侧头听了听,道:“训练有素,马蹄声齐整,且是重装,感觉像”
“乐与功的人。”余庚突然笑了起来,那是一个幸灾乐祸的笑,“恐怕你这白虎神君做不成了。”
李潮生卖人倒卖得快,看来乐与功和乐与飞不睦的传言是真的。乐与飞要成神,乐与功的人赶在最后一天杀到门口来,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来灭口的。
胆子真够大的,魏河心道,你们家乐与飞什么脾气自己不清楚么。
乐与飞冷冷瞥了余庚一眼,并没有言语,转身倒提了长枪,一脚踹开房门,往西南边去了。乐与功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,没必要连累他人。
果然在十里长街上堵了个正着。
这一小队人马共四十九位,都身着重甲,身量高大结实,带着面具。乐与飞认得这些都是白虎卫,是乐家选体能优秀、意志顽强的男孩女孩,魔鬼训练之后组成的一支亲兵,他们会修习乐家的独门功法,唯一的职责就是守护乐家。
四十九人,精锐尽出。乐与飞冷漠地想,乐与功真是斩草除根。
领头那名男子将自己的面甲推上去,露出俊朗的面容,在马上向着乐与飞道:“与飞姐,得罪了。你要是自愿放弃继承白虎神位,那我们”
“乐向庭,”乐与飞打断道,“乐与功不是同你这样说的吧。”
乐向庭一愣,乐与功确实说的是务必格杀,除非她自愿放弃。
乐与飞没什么温度地说:“你被骗了,神位根本不能自愿放弃,想当白虎神君,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。”
青年眼中现出痛苦神色,他后面的四十八人整肃沉静,连马都不出一丝声音,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后背上。
乐与功是故意的,明知道他对乐与飞……却硬逼着他证明自己的忠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面甲缓缓放下,遮蔽了所有情感,再次道一声:“得罪了。”
“无妨,”乐与飞答道,“白虎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。不过我也答应了乐与修,不杀乐家人。”
白虎卫一片沉默,这话实在狂妄,明明是她被包围了,嘴上却说着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。
乐向庭打了几个手势,后面的队形一变,朝乐与飞包过来。
乐与飞根本就没有想躲的意思,她闭了闭眼,听着马蹄声,数着人数,一、二、三……七个,是的,白虎家秘传功法,七杀阵。
乐与飞还没睁眼,大队人马已经涌进了这条长街。最前方有一顶奢华轿子,十六人抬着,路过时窗棂微微一动,露出李潮生略带诧异的脸来。
“乐与功动作很快么,”李潮生笑道,“你们乐家的事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别说乐与飞,连乐向庭都没有给李潮生一个多余的眼神。
乐家人都是木头,李潮生暗骂,大木头带一群小木头。
出于一种了解对手的心态,李潮生还是先打量了一番乐向庭他们,不得不说,虽然是木头,但也是丰神俊朗、身姿挺拔的木头。乐家人个个彪悍、能征善战,但又对乐家很忠诚,凝聚力强,十分令李潮生羡慕。
李潮生最终看向了乐与飞。
乐与飞心里却在考虑直接对李潮生动手有几分胜算,单打独斗她自然不怕,可李潮生带着兵来,白虎卫还横在她的眼前即使她说李潮生是凶手也没有证据。
可拿着故将军的手还是在微微颤抖,她想起那枚玉坠上迸溅的金色血液,她的血液也忍不住跟着沸腾起来。
杀乐与修的凶手就在眼前。
忍什么!不忍了!能忍住她就不叫乐与飞!
李潮生心里还在暗叹乐与飞这么好一个苗子,可惜了不受乐与功待见,要是能将其收入麾下
银光一闪,故将军已递到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