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的城墙高百尺,都用岩浆浇灌铁水封死,又封上血咒,据说是从玄武家学来的防御技法,十分坚固、易守难攻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,不被现几乎是不可能的。不过被现就被现吧,他的目标只有含英殿。
找一个无人之处,魏河深吸一口气,脚尖连点如踏天阶,转眼已升上数丈高。还未触到城墙顶端,已然触了符咒警报,城墙倏然变红冒出黑烟,肖龙立刻警觉,点了一队人就朝这边赶来。
魏河半点不停,顶着符咒硬是突围过去,浑身如火烧一般也并不眨眼,转眼已从城墙上跃下,往含英殿冲去。
肖龙一边联络内城的玄铁军,一边紧追不放,魏河没想到内城的玄铁军居然这么多,他在房顶上辗转腾挪,底下的军队围得如铁桶一般。
宣城真是看得起他,调了多少兵力回来。
再到皇城口时,围墙上密密麻麻都站了弓箭手,两侧的巡城军也已到位,肖龙的追兵也从后面追了上来,巡城军的长矛已逼到魏河身前,简直是铁桶一块、插翅难飞。
肖龙一边大骂一边抽出磐龙棍,就这么让人直接闯到皇城门口,宣城知道了自己没有好果子吃,谁这么不长眼落在你肖龙爷爷手里,没话也让你吐出三分话来。
魏河一身白衣,头拿白色丝带随意一束,看起来有点风尘仆仆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只一眼,肖龙腿就软了一下,别人不认得魏河,他是认得的!
他是从宣城迹就跟着他的老人了,宣城和魏河闹得最凶的时候他也在场,当着那么多人那个的时候……他也在台上,魏河被囚禁时他还见过几面,宣城的诸般行为简直像疯了一样。
他俩是爱是恨肖龙说不清楚,但魏河绝对是魔尊心中的第一位,最爱和最恨有时候不必分得那样清楚,或许他们本是一体。
现在不但没通报,还让魏河自己一个人闯到皇城前,肖龙想死的心都有了。这又不能打、又不能杀,抓人都要轻拿轻放,还怎么抓?
魏河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,肖龙也打了手势准备抓人,可谁知一声轰然巨响,城门自己开了,肖龙一个激灵已单膝跪了下去,所有玄铁军也跟着齐齐跪地,重甲触地如同山呼万岁。
魏河缓缓转过头去。
魏河:我和我前任有情也是云烟,我对他没有真心
宣城听到的:我……有情也是云烟,我……没有真心
是气上头和老婆决裂又等着老婆来和好的小哥哥一枚呀
第18章笼中困兽
宣城这种人,做不了最亲密的伴侣,就只能做最恶毒的仇人。
魏河缓缓转过头去,那城口大开,空空荡荡,阒无一人。身后和身侧的玄铁军已跪了一地,落针可闻。
是了,这魔域都是他的,他心意一到,城门洞开,根本没有必要现身。魏河知道他已经在那个王座上等着他。
魏河反手负剑,定了定心神,走入城门。路过那些玄铁军时,刚刚张牙舞爪的玄铁军连头都不敢抬,魏河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按理说他一生伏魔除恶,一百多年前还血洗过魔界,一身功绩都是血里来剑上走的,当年龙泉一剑斩黄泉,一度让魔界闻风丧胆,听到魏河、龙泉就退避三舍,这些魔族见到他害怕一点也不奇怪。但此时,他近乎于没有反抗之力,这些人跪得如此决绝、肃穆,空气中飘浮着浓重的畏惧气味
他们不是在跪他,是在跪与他关系匪浅的那个男人,跪他身后那个庞大无声的影子,那个说一不二、喜怒无常的暴君。
魏河从未如此鲜明地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个如影随形的虚影。他每走进一步,那虚影就更实一分,笼罩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长阶漫漫,宫娥侍女跪了一地,魏河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含英殿中。
……没人。
魏河眉头微微一拧,不明白这是玩的哪一出,空城计么?
旋即有宫人来请:“魔尊大人在咀华殿等您,这边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