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城似乎有些纳罕道: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你问这样多。”
“你若和我回魔界成亲,我的什么好处自然都是你的。”见魏河不答,宣城笑起来,右手抬起来,手心一团红到黑的火焰,半点不怕雨水。
魏河警惕起来,那火焰跳动几下又被收回去了,宣城道:“可惜你不肯。没关系,我现在也不想了。”
魏河突然感到心脏一阵闷闷的抽动,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来自何处,但本能令他开口:“不”
一道惊雷,湮没了所有苍白的语言与语言的苍白。
“你有你的路走,”宣城冷漠道,“我也有我的。你再挡路,我不会客气。”
你当年杀我,得成大道,可现在过得也不怎么样么。
你那么想要的东西,我偏要夺来看看。等我把它拿在手里的时候,你会不会后悔当年的决定?
魏河哑口不言,那瓢泼的大雨似乎正宣泄着他的心情。
他模模糊糊感到若有所失,宣城说的话似乎和他坚持的东西有所背离。可是眼前的困境如此真实,他只能暂且将宣城视作敌人。
是敌人,就拔剑吧。
也许是爱人,可现在也要拔剑了。
扶风的剑尖缓缓抬起,指向了宣城。宣城仍然手无寸铁,可滔天的魔焰已拔地而起,舔着半边天底,漫天大雨唰然一收,露出熹微的晨光,露出两双难辨悲喜的眼睛。
问征夫以前路,恨晨光之熹微。
还是魏河先动了手。
扶风在焰火中辗转腾挪,如腾空而舒的大雁,一步步逼近暴风眼的宣城。
这么多年他真是一点没变,宣城心想,这么一点修为,也敢主动上来和他打。
魏河从来不知道输是什么滋味。
魏河一式扶摇风起,扶风剑光大炽,风卷残云之际魔焰也显出了搅动的波纹,竟隐隐随着魏河的剑意而动了。
真是剑道的天才,人剑合一,剑随心动。昔日龙泉剑被他舞出那样大的名声,实在是名不虚传,如果不是龙泉剑上带着他七成的修为,恐怕魏河拿一把木头剑也能问鼎大道。
宣城一声长叹,魏河杀意正浓的一剑破风而来,他仍然负手而立,只是把右手略微向后收了收,似乎怕碰碎了玉镯。左手并指作剑,修长手指在扶风剑身上当啷一敲,魏河感到虎口巨震,扶风剑差点脱手。
一力降十会,这就是修为的差距。
宣城这么年纪轻轻的魔尊,到底哪里来的这如海修为!
魏河一击不成,立刻折身又是一剑,斩向宣城岿然不动的右臂。
这一下斩到了,却斩空了。只见宣城微微一笑,身体化作一阵黑烟,随风消散了。
这竟然是分身!
一个分身竟有如此能力,魏河眉头紧皱,难怪白玉京都对他没有办法。除非太一出手,恐怕很难将其捉拿归案了。
魏河低头,想了一想,其实他知道宣城在魔域等着他。宣城甚至不屑到只用一个分身就可以与他们周旋,魔域一定千难万险、困难重重。
可克制“龙吞”的方法确实在他手里,如果连乐与修都中招的话,那这龙吞肯定不像表面上看去那样简单,李潮生的真实实力也高深莫测。
他需要这个“后手”。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
魏河难得用传音镜留了信息,直奔魔域而去。
魔都倒是离此处不算远,魏河御剑更快,几个时辰便已到城门口,玄铁军正在门口守卡盘问,为的还是个老熟人前几日送魏河到东都的副统领肖龙。此人身材魁梧,那浑身盔甲一穿戴,比旁人要宽上两倍,后背一对玄铁磐龙棍,在阳光下折射出阴冷的光。
魏河犹豫了一瞬,是直闯还是偷渡,总不能上去说,你好我是魏河,来找宣城麻烦,请带我过去。
宣城在里面等着瓮中捉鳖,自己偏要出其不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