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怎么进入这个幻境的?是青龙的龙鳞,那么这个幻境希望他做什么呢?幻境无非是境主的执念化成,那青龙的执念是什么,怎样把他吸引进来?
时为春,春之为言蠢,蠢动也。位在东方,其色青,其音角,角者,气动耀也,其精青龙,阴中阳。
万物蠢动,欲望勃,众神之,青龙的执念应该是欲望!
魏河醍醐灌顶,越想越觉得合理,那一个个光团并非他人生的全部经历,而是他的欲望!对修为的、对剑法的、对友谊的……对宣城的欲望。
他为什么一直困在幻境中不得解脱,是因为他没有如青龙要求的一般,追逐自己的欲望。他最想要的,究竟是什么?
他口不对心的背后,究竟是什么?
魏河回魂,身体的快感仍然如潮汹涌,室内的暧昧氛围浓烈得有如实质。宣城用力顶弄了一下,不满道:“还不专心。”
魏河喘息着,却用力搂住了宣城的头,将唇贴了上去,旋即轻轻道:“宣城,我爱你。”
一瞬间,魏河的灵魂从其中抽离开来,幻化做万千光蝶,展翅四散而去,像一个最瑰丽的梦境。
魏河睁眼,眼前光团攒动,诸般场景如同万花筒,将魏河围在其中。一个古老的声音说:“跟随自己的欲望吧。”
魏河抬眼看去,那场景不知何时已经改变,都是重新做过选择的片段,那画面正中都有自己欢愉的脸。
“你不喜欢宣城了吗?”
“你不想和宣城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吗?”
“进入吧,进入你们最快乐的时候,然后永远停留在此刻。”那声音循循善诱道。
魏河冷眼瞧着,已经恢复了理智,抬手抽剑即斩!
“我想,”他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,“可大道无情。”
圣人忘情,最下不及情,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
他早该把这些都斩断的,进入到其中已然是中了圈套。
一阵华光,魏河又睁开了眼。立雪的掌心正浮现清淡的绿色光芒,浮在他的小腹上。
“感觉如何?”叶穆脸上俱是焦急神色,“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!”
魏河想动,立雪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,示意他注意自己的小腹,伤口不知道何时又裂开了。
一天一夜……这岂不是已经第四天了!
立雪快地处理完伤口,魏河立刻道:“你们怎么样?怎么摆脱的?”
一下子二人都沉默了一下,叶穆轻描淡写道:“我看到的是造反那时候。”
他们三人虽然自小一起长大,但身份有天壤之别。叶穆是将军府小少爷,后来皇帝抄他家的时候,三人颇颠沛流离了一阵,再后来魏河决定去修剑法,叶穆决定去造反报仇,立雪云游四方去行医,三人竟然百年内先后飞升,堪称白玉京的一个奇迹。
叶穆造反的细节,立雪知道一些,魏河则完全不知,是故此时略微差异了一下,他以为他会看到立雪。
立雪也犹豫地比划道:“我看到的是未来。”
魏河觉得有点奇怪,按道理来说,龙鳞幻境应该只用过往的欲望勾住路人,怎么会看到未来,问立雪看到了什么,立雪却摇了摇头,不肯再说。
“那么看到的也不一定完全是真实生过的事情?”魏河问。
立雪道:“想必如此。”
此时也不是追问的时候,魏河陷入沉思,整理了一下脑中思绪。目前至少能得到的几个结论是:
一、服虔有问题。他曾经和服虔就某种目的达成过一致,也许和太一有关。服虔曾经帮他摆脱宣城,但据前几天的表现来看,服虔在装不知道这回事。
二、乐与修有问题。他参与了服虔的计划,但不知道最后被谁杀了,而且他一直在追查李潮生。哦,有一段时间也在查宣城。他很喜欢他妹妹。
三、宣城有问题。不知道自己和宣城上一百年到底生过什么,看起来是很严重的情感纠葛,他看起来曾经也很爱宣城,但自己另有计划。这计划需要服虔才能实现,但自己有所保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