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澜。”
相如澜脚步顿住回头,松松地系成低马尾的长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江檀站在不远处,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,他还是瘦,气质更沉,好像老了一些。
四目相对,长久作为伴侣的默契在此刻复活。
江檀什么都没说,相如澜也什么都没说。
互相凝视片刻后,相如澜先转过身,对身边的闻铮道:“走吧。”
闻铮一般不搭相如澜的车,他都是自己走下去,到了外面公路再坐公交车。
他不是不宣誓主权,他是压根没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所谓的‘主权’。
今天不一样,相如澜上车,闻铮也上了车。
两人透过车前玻璃看着江檀的身影。
相如澜深吸了口气,收回视线,果断地动了车。
等车驶向公路,闻铮才递上纸巾,相如澜摆了摆手,自己用力吸了鼻子,将眼眶里的泪收了回去。
“是好事,”相如澜轻声道,“是好事、是好事……”
他一连说了好多遍,说到后面,声音变了,终于还是靠边停了车。
闻铮看着摘掉眼睛擦拭眼泪的相如澜,眼眶也湿了,抬手轻轻抚着相如澜的长。
长落到眼前,相如澜抖着手抓住,想起他当初是为江檀留的长,不禁又颤巍巍地笑了。
他不会剪掉这头长的。
“好了。”
相如澜眼眸剔透地看向闻铮,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当天晚上,江檀就让人把两人的日常用品给送回了相如澜的公寓。
另外,还有闻铮那幅画。
江檀留了一幅小稿,在那张小稿上图文并茂地大致指出了闻铮在色彩上的问题。
闻铮看了之后,点头,“江老师水平真高。”
相如澜拿着小稿,却是在想:“他还会再画画吗?”
闻铮道:“会。”
相如澜看向闻铮。
闻铮眼睛很明亮,“江老师他是爱你的,也是爱画画的,只是方式不对。”
一见钟情是荷尔蒙在作祟,一段感情能够长久地走下去,一定是被对方身上的某些东西吸引了。
江檀控诉时说如澜,你为什么那么纯粹?
也许,在相如澜羡慕江檀的骄傲与天赋时,江檀也同样羡慕相如澜的纯粹与坚持。
他们或许没有能够在相爱时完全地了解对方,可是爱上对方的地方,也都真实存在。
相如澜靠向闻铮,看着闻铮那幅写生,咬了咬唇,“你别说,我之前还真的没觉,你的色彩过渡是有点太跳跃了。”
闻铮也点头,“我在这方面确实差江老师很多。”
“嗯……那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