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铮低声说。
“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?”
相如澜烫的脸贴在闻铮掌心。
闻铮摇头,“想现在的你。”
相如澜在那栋房子里,身上总好像还弥漫着一层纱雾一样的忧愁,那种忧愁曾深深地吸引闻铮,让他想要靠近他,也揭开那层纱。
相如澜能完全听懂闻铮说的每一个字,他侧过脸,亲了下闻铮的掌心,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,在这个纯白的空间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,此刻心灵上的互相支撑比一切亲密行为都更亲密。
相如澜靠着闻铮,那种充满心脏的爱恋让他的身体变得轻盈,能够飞向任何地方。
两人视线相对,又互相咬着嘴唇说着话,就在这时,相如澜电话响了,是心理医生打来的电话。
相如澜这次挑选的心理医生有口皆碑,非常有职业道德,只对相如澜说,他跟江檀进行了一次谈话,很有进展。
相如澜感谢了心理医生,挂了电话,扭头看向闻铮,一下更深地扑到闻铮怀里。
闻铮双臂紧紧地抱着相如澜,手掌摩挲着相如澜的背脊,在激动的相如澜额头上深深一吻,“会好的,老师,一切都会好的……”
相如澜双眼噙着泪,在闻铮怀里不住点头,双臂用力地勒住闻铮。
两人晚上一起回的,进门就听到琴声。
相如澜马上意识到是江檀在弹钢琴,看了眼闻铮,闻铮点了点头。
两人脚步移动到偏厅,江檀背脊清瘦地顶起黑色的居家服,手指缓慢而迟钝地按下一个个音符,指尖还是在不自觉地生理性地抖。
今天医生说了,他这是躯体化的症状。
他问什么是躯体化。
医生说就是你的情绪影响到了你的身体,你自己无法梳理,也无法准确地表达,于是,你的身体替你喊疼。
听到身后脚步声,江檀指尖停下,回头,相如澜正温柔而担忧地看着他,他身边,闻铮表情平和,没有任何好恶偏向。
江檀视线投向相如澜:“吃晚饭了吗?”
相如澜道:“还没有,你呢?”
江檀道:“没有。”
相如澜道:“那一起吃吧,我让厨房开饭。”
江檀点了点头。
相如澜转身,闻铮跟着移动脚步转身,江檀扭着脸盯着两人。
闻铮始终跟相如澜隔着一点距离,没有像白天两人走出主卧一样搂着黏着相如澜。
江檀一点点转过视线,看向黑白琴键。
佣人来叫江檀吃饭,江檀进了餐厅,就看到跟早上一样,相如澜跟闻铮并排坐着,两人齐齐地看向他。
厨房做的分餐,一人一份,江檀坐下,却没动筷子。
相如澜试探道:“怎么了?不合胃口?”
江檀低着头,道:“你让他走。”
相如澜怔住,微微张唇,他还没回应,身边闻铮利落地抄起餐盘,相如澜抬眼,闻铮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眼神,端着餐盘出了餐厅。
江檀手指抖地蜷缩,拿起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