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如澜想起来了,但还是觉得很奇怪,“他什么时候追过我?”
江檀扭头,“他就是为了看你,才一天天的往我们画室跑。”
“啊?他不是走错教室吗?”
“怎么可能,他就是故意的,他们雕塑教室在另一栋楼!”
江檀见相如澜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不由也还是翘了嘴角,回忆真是美好,“贼眉鼠眼的,要不是我就坐你边上,他早凑过来了,就是怕我揍他。”
“江老师你很会打架吗?”
美好的回忆里忽然进来个恶心的声音,江檀假装没听见。
相如澜眨了下眼,回应了闻铮:“我反正没见过的。”
江檀没忍住,还是道:“没入室抢劫的会打。”
相如澜:“……”
入室抢劫的欣然接纳评价:“那倒是。”
江檀一股气又哽在胸口,“头脑简单,四肢达,这种人——”
他话是对着相如澜说的,语气无限嫌恶。
“也不是那么简单吧,”接话的是闻铮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“江老师,我们都是一个系的,水平应该差不多,我承认我是倒二考进去的,江老师你是第几?”
废话,当然是第一!
江檀坚决忍住没搭理闻铮,看到相如澜脸上憋着的笑,手指轻轻一颤,胸口那股气忽然散了大半。
他有多久没看到相如澜这样……不带任何忧愁和掩饰的笑容了?
这个笑容,却不是他带给他的。
第77章
这天晚上,最先睡着的是相如澜。
他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太累了,白天高强度的工作耗尽了他的精神,今天江檀有所好转,悬了多天的心落下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他的声音在卧室里逐渐疲倦地熄灭,睫毛低垂,长散落。
江檀侧着脸,久久凝视着这张脸,他从青春年少时就深爱的面孔。
为了挽回两人的关系,他也曾拉着相如澜回忆过从前。
回忆他们从前有多么好,一起克服过多少艰难,互相扶持才走到今天。
他试图告诉相如澜看我们有多不容易,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放手?声嘶力竭地求你别离开我。
他只要一个结果,一个相如澜留在他身边的结果,忘记了他当初是怎样让相如澜靠近他的。
他曾经也让相如澜那么无忧无虑地笑过吗?
记忆怎么会变得如此模糊?让他都不敢确定。
清晨,相如澜醒来时,现江檀睡着了,睡得很熟,眉头轻轻皱着,脸庞显得瘦削而疲惫。
相如澜轻轻牵了牵嘴角,越过江檀看向闻铮。
闻铮也已经醒了,相如澜坐起来时,他也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