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是画廊的传统旺季,客流量很大,最受欢迎的展区就是江檀的作品展区,不少学生都会专程来看江檀的作品。
相关的研讨会,江檀不出席,相如澜这个代理人得到场。
报道里,相如澜穿着休闲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气质群,旁边介绍语,排第一的是海潮的画廊主理人,排第二的就是江檀的独家代理人,附上一张没到场的江檀照片。
闻铮关了采访报道,看向阳台。
相如澜在阳台打电话。
“江老师今天去拆线了,医生说恢复得挺好,就还是得注意,毕竟是画家的手,得小心留疤,也都会影响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,你等会儿把他的病历拍了让我看看。”
“他最近精神状况还好吗?”
“也挺好的,每天就是休息,坐在那想事。”
“你多关心关心他。”
“我会的,就是江老师他本来就不太爱搭理人……”
黄晰说着,忽然顿住,不自然地转,“好,我会多关心江老师的。”
相如澜沉默片刻,猜到江檀可能在旁边听着,低声道:“好好的就行。”
回到客厅,相如澜道:“好香啊,你做咖啡了?”
闻铮自己不喝咖啡,相如澜爱喝,他经常日夜颠倒地工作,所以闻铮学会了用咖啡机。
“嗯。”
相如澜过去,闻铮正往咖啡里加上足量的奶和糖,还加了一点海盐,这样会让甜味更突出,他知道相如澜喜欢甜的。
闻铮专心做咖啡的模样落在相如澜眼里,相如澜攥着手机,他们心照不宣,不去讨论两人中间的灰色地带。
相如澜亲了亲闻铮的脸,闻铮扭头,相如澜眼神温柔,也许还有夸奖。
做一个懂事的男友,是出于爱,闻铮不想看到相如澜在感情当中疲惫的样子,他看到过,不想再看到。
同时还出于一种隐晦的竞争,‘他’很不懂事,我很懂事,所以……会喜欢我多一点吧?
闻铮低头,也回亲了下相如澜的侧脸。
相如澜不知道闻铮的心理活动,他联系黄晰时,都会避开闻铮。
对于前任和现任,相如澜的处理方式是让双方尽量成为两条永不相接的平行线——在他没有办法和江檀绝交的前提下。
这一点,相如澜在跟闻铮交往之前就说明了,他和江檀即便分手也会是朋友,是代理人和艺术家,不可能不往来。
现在,江檀躲在角落里疗伤,他是隐身的,只有影子时不时地在两人中间闪现。
花瓶里的铃兰凋谢,钟点工阿姨收走了,闻铮买了一束白掌,水培养护,据说能活很久。
相如澜对这些完全没有概念和兴趣,他在这方面很不‘艺术家’,只是订了花,固定地让阿姨更换而已。
对于闻铮的行为,相如澜觉得有些幼稚,有些可爱,又有些心疼。
他抱着手,靠在门旁看浴室里的白掌,道:“你喜欢的话,放到主卧养着好了。”
铃兰花的香气不浓,可是很幽微,一束摆在客卫的花,却是一开大门就能感觉。
相如澜一句话就驱散了空气里铃兰的味道,闻铮放下摆弄白掌的手,过去抱住相如澜,卷脑袋搁在相如澜肩膀上,相如澜不由得笑了,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,“别多想,好吗?”
闻铮摇了摇头,卷擦过相如澜的脸颊,痒痒的,相如澜手指轻轻拨了下他的耳朵,想了想,压低声音:“我喜欢你。”
闻铮抱他腰的手紧了紧,终于出声了,闷闷的:“还想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