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铮手松松地搭在相如澜后腰,低声:“老师,您又瘦了。”
腰都痩成了细细的一把,他一只手臂就能环住。
相如澜低着头,视线正对着闻铮白衬衣下紧绷的腹部轮廓,闻铮好像也瘦了。
刚才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闻铮。
相如澜抬头,对上闻铮视线,这才觉,闻铮不仅瘦了,那头自然卷的头也比之前长了一些,搭在收紧的颧骨边,散漫的潇洒。
相如澜情不自禁,抬手,抚过他鬓边的头,目光却又是一顿。
他手上还戴着戒指,立即针刺般地蜷回手指。
闻铮也注意到了,视线落在那枚闪光的金属指环上。
相如澜退出闻铮的怀抱,那只手欲盖弥彰地摩挲了下后颈,随后慢慢垂下。
闻铮的手也撤回到自己身侧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刚才爆般的灼热气氛逐渐降温许多。
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,相如澜右手指尖被轻轻握住。
力道很轻,松松地只是搭着。
相如澜抬头,闻铮正看着他,眼中充满无望的渴慕,他不知道今天这样的吻,又要用多久的疏远来交换,所以,那样珍惜地看着他。
相如澜心头酸软,几乎快要融化在那个眼神当中。
闻铮抬起另一只手,抚上他的侧脸,低头,轻轻地啄吻了下他的唇。
那样小心翼翼,又无限渴求。
相如澜终于还是不忍心,“闻铮,那条短信上的内容不是假话。”
闻铮呼吸微滞,眼中迸出强烈光彩,“老师……”
相如澜抬手挡住他的嘴唇,眉头轻皱,满目忧愁,“但是闻铮,你听我说。”
闻铮双眼安静地凝视着他,仿佛接下来相如澜说什么,他都会全盘接受。
“我跟江檀,我们在一起十六年了。”
“分手,不是因为你,也不是因为其他人,只是不适合在一起。”
“即便我们不在一起,我、我……”相如澜嘴唇艰难地动着,他看着闻铮那双年轻又纯净的眼睛,磕磕绊绊,几乎快要说不下去,“我还是会将他当成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,还有……”
闻铮仍然安静地听着,眼中丝毫没有退缩,相如澜盖在他唇上的手慢慢滑了下去,伴随着他低颤的尾音,“我可能,再没有办法,像曾经爱他一样,去爱别人。”
最难的话说出口,相如澜如释重负,又怅然若失。
三十六岁的相如澜,已经没有力气,也没有当年那样孤掷一注的勇气去热烈地爱一个人。
这样,对二十一岁的闻铮,是不公平的。
闻铮应该去找个同龄人,和他一样,什么都没经历过,两个人一头撞进去,轰轰烈烈爱一场。
就像年轻时的他和江檀那样。
“你的身份,我的身份,连绯闻都不能传。”
“新锐作家,画廊老板,还有我跟江檀的关系,你跟江檀的关系,一旦爆出来,舆论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