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紧紧地抓着小稿,边缘尖锐,那一点点刺痛感让相如澜保留了丝丝理智。
“你的画……”
他出声,才惊觉自己声音无比沙哑。
闻铮在他背后交叉的手臂顿时一紧,勒出了相如澜的一声低吟,他咬了下唇,再不能把话说下去,闻铮在他颈边的呼吸也更沉。
“老师……”
闻铮转过脸,与相如澜侧脸对视。
相如澜的脸已浮上了暧昧的粉,眼里也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闻铮双目黑沉,那种温驯的执拗,有将人溺死的危险。
四目相对,呼吸烫,唇间干渴到不可思议。
喉结滚动,目光来回在彼此欲张的唇畔上游移。
相如澜张张唇,嘴唇表面像是被什么拉扯住一般紧绷。
闻铮的唇,年轻、丰润、近在咫尺。
脑海中无比混乱地挣扎,相如澜抬起眼,眼眸中带着近乎求救般的无助。
闻铮一直在等,他等到相如澜这个柔软的眼神,终于毫不迟疑地低下头。
四片唇互相粘住的瞬间,相如澜眼底一潮,最后那一点点仅剩的理智被融化殆尽,双臂向上一挣,用力搂住闻铮的脖子。
闻铮是青涩的、热烈的、疯狂的,他毫无章法,只是唇舌紧紧地粘着他。
相如澜忘了自己是谁,也忘了面前的男孩比他整整小十五岁,他恬不知耻地伸出舌尖,迎接这十几年来除和江檀以外的第一个吻。
唇舌那样狂热地,比前一秒更深地交缠,唇间津液淌出,湿滑而黏腻,空旷的画室里,回荡着剧烈接吻的声音。
那样羞耻的声音,传入耳内,相如澜浑身酥麻颤抖。
他们像是在沙漠中渴了很久的旅人,将彼此的嘴唇当作这茫茫燥热土地上唯一能解渴的水源,却是越吻越觉得焦渴,浑身烫。
一直吻到舌尖麻痛,他们都依然恋恋不舍地交缠在一起。
“嗒——”的一声,砸在脚边,相如澜余光瞥见落在地上的小稿,这才如梦初醒,去推闻铮,“画……”
他声音又哑又柔软,像是带着某种意犹未尽的甜。
闻铮微微气喘,一只手仍搂着相如澜的后腰,俯下身去捡了那幅小稿,放在手边台上,目光重又看向相如澜。
相如澜面色酡红,眼神迷离,醉酒一般,闻铮眼中流露出迷恋,那种迷恋令相如澜脸上的热度愈滚烫。
闻铮又吻了上来,相如澜没有闪躲,他搂回闻铮的脖子,深深地闭上眼睛。
数不清到底接多少个吻,相如澜忽然呼吸不过来,从闻铮的嘴唇中后退,如梦初醒,用手背抵住鼻尖,低声,“我感冒了。”
闻铮听了,马上抬起手,手掌盖到相如澜额头,两人的肌肤,此刻都是烫的。
“没烧。”
相如澜头垂得更低,躲开闻铮的手。
他们有大半个月都没见面。
是他主动说了再见,闻铮也没再来打扰。
但他今天又这样跑上来,不管不顾地跟人抱在一起,像是这辈子都没接过吻一样地疯狂接吻。
相如澜心底说不出的羞愧,脸热热的,温度降不下去,真似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