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父问:“你想好了?”
相如澜点头。
相母轻轻叹了口气,“眼底下都青了,昨晚没睡好吧?补个午觉,养养精神。”
他们没有责怪他,也没有刨根问底,相父依旧看电视,相母给他拿了换洗衣物,让他去洗个热水澡。
相如澜拿着柔软芬芳的衣服,险些又要落泪。
一是为父母无限的包容,他实在亏欠他们太多。
二是想到他还有亲朋挚友可以倾诉痛苦,获得安慰,可是江檀呢?
相如澜洗澡换上衣服,真的照他母亲的意思先去睡觉。
在酒店住的这几天,相如澜始终睡不好,梦叠着梦,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。
相如澜蜷缩在床上,周遭一片静谧,家的味道,总算得以安眠。
晚间,在餐桌上,相如澜大致说了他的想法。
“我和江檀理念不同,无法再共同生活,我们之间没有仇怨,仍是朋友,如果他愿意,我也还会做他的代理人,如果他不愿意,想要离开海潮,我也会放手。”
相父:“你既然都想好了,我们也没什么可给意见的,你自己看着办吧,好聚好散。”
相母忧心:“是你提的分手?”
相如澜点头。
相母追问:“他同意吗?”
问题尖锐无比,相如澜只能轻轻摇头。
两位老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浮现出担忧。
相母问:“需不需要我们帮你们调解调解?”
“不用。”
相如澜断然拒绝,当年他们在一起,就跟家里大闹了一场,搞得鸡飞狗跳,现在分手还要把两位老人扯进来,相如澜不愿意。
沉默片刻,相如澜艰难开口,“爸,妈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江檀他是孤儿,没有亲眷,我想我们即便分开,你们也能作为长辈,继续关心他,他可能也还是会来家里。”
“这个当然,如果他愿意,我们会把他当干儿子。”
相如澜点头,喉咙像被湿棉花堵住,有太多人爱他,令他负罪感深重。
夜里,万籁俱寂,相如澜主动给江檀打去电话。
江檀马上接起。
两人静默了很久。
相如澜:“我已经跟爸妈说了。”
江檀那头呼吸微重:“你真的要跟我分手?”
相如澜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