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升又是一愣,他与闵雅歌结婚也过十年了,这种话题早已淹没在家庭琐事中,他认真想了想,居然也还真记得。
“那天我跑工地遇上她,她两只脚穿着不一样款式的球鞋,我琢磨了半天,到底是女人的时尚,还是她太糊涂,一直忍不住看她……”
回忆往事,林家升面上露出笑容,“后来她留意到我的眼神,以为我是色狼,狠狠瞪了我一眼,”林家升说着说着,兴奋起来,“我当时就明白我这辈子就是要受这个女人的管。”
相如澜看着林家升双眼放光的样子,轻轻笑了笑,“你看,家升,这就是爱。”
说起往事,林家升会怀念,会欣喜,会由衷甜蜜。
而相如澜只觉得恍惚、哀伤、怀疑。
“爱是有感觉的,它消失了,”相如澜嘴角尽力向上,“我很早就察觉到,努力拖延补救,也还是于事无补。”
林家升见他满脸平静,耸肩,“这回我看大画家是真的完蛋了。”
“雅歌走之前还特意交待,如果你大吐苦水,臭骂江檀,那么大概率你们还会和好如初,让我千万收着点骂,别到时你们和好,我里外不是人。”
“结果你,哎。”
相如澜静静地不说话,林家升弯腰过去碰了下他的酒杯,“提前庆祝你单身快乐,另外,我们隔壁事务所空降一位合伙人,常春藤毕业,高大英俊擅打壁球……”
相如澜失笑,拿开酒杯,摇头,抿了一大口。
“等会儿雅歌回来,我会跟她说你嫌她股票亏钱。”
“喂——”
别墅外车声渐近,是闵雅歌带着林华年回来了。
相如澜与林家升出去接,寒暄过后,夫妇俩进了厨房,相如澜陪林华年在客厅玩新买的遥控飞机。
“相叔叔,”林华年忽然压低声音,秘密似的问,“你是不是跟江叔叔不好啦?”
相如澜笑了笑,“连你也知道了?”
林华年吐舌头,“我偷听到的。”
相如澜脸上笑容微淡,“是,不好了。”
林华年叹了口气,人小鬼大地安慰:“我也跟黄初晴不好了,没关系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相如澜再度失笑,他今天笑得比他这段时间加起来还多,轻轻揉了揉林华年毛绒绒的脑袋,“谢谢华年。”
遥控飞机在客厅嗡嗡盘旋,林华年又问:“相叔叔,你跟江叔叔不好了,那我以后还能跟江叔叔做朋友吗?”
相如澜沉默片刻,对林华年微笑,肯定地回答:“当然,我们都还会是好朋友。”
第25章
和林家人说出口,相如澜身上又少一层枷锁,他知道林家升不过是受他家人所托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下午就跑回了家。
院子电动门移开,相如澜按了门铃,相母来开门,看到他脸色,马上心中咯噔一下。
相如澜见母亲满面忧色,怕自己待会儿又失去勇气,直接宣布:“我跟江檀要分手了。”
相母未多说什么,“进来吧。”
相父正在客厅看电视,扭头咳了一声,以示存在感。
“爸,”相如澜没有厚此薄彼,也一样通知一遍,“我跟江檀要分手了。”
父母两人的反应都远比相如澜想象得要平和许多,大概之前都隐约有了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