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檀忽然抓住相如澜的手,抓得很紧很牢,提醒他:“如澜,你前两个月才刚答应嫁给我。”
相如澜低垂眼睫,“那时候,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“够了,到此为止,”江檀抓他的手颤抖,“如澜,我想我们都需要再冷静一段时间,我知道我昨天犯了错,但是罪不至死,如澜,别说这样的话。”
江檀像是终于忍不住,将脸贴向相如澜的手背,相如澜手背感到湿意,他听江檀嘶哑着说:“如澜,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……”
这是他最重也是最后砝码,这么多年,一直压着相如澜喘不过气,只能一步步向后退。
相如澜深深地闭上眼,他眼中禁不住也落下泪水,泪水不苦,只是释然,他摇头,回应地重复,“可是江檀,我真的,不爱你了。”
第23章
江檀走了。
他放开相如澜的手,走出办公室,连门都未关,像是落荒而逃。
相如澜坐在原地,拿纸巾擦干眼角不多的泪。
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同上次提分手相比,一次比一次更少负罪感,也许这就是人的本性。
相如澜没让自己沉溺太久,他还要工作。
十周年展在圈内的评价不错,《雪》的展出似乎压过了一切失误。
江檀表未公开的旧作,吸引各路人马纷纷出价,或是希望年后借调展出。
《雪》现在仍挂在昨日展厅那个位置,今日海潮十点开放展览,人流涌向那里,相如澜在楼上负手看着,没有过去。
下午,石菲带回《se1ene》,相如澜考虑之后,将它暂时先收进自己的私人藏室。
傍晚闭馆后,楼下展厅正悄无声息地生变化。
相如澜归还了借的那批雕塑,重新布展,以配合《雪》的展出。
这件事其实昨晚他就该做,这样今日公开展出,效果会更好,只是昨晚他到底也还是失态了。
“昨天展出的不该是这幅《雪》吧?”
年轻的声音由远及近,相如澜指挥工人调整凌空雪花位置,头也不回地应声:“人成熟的标志之一是学会沉默。”
“相老师金玉良言,受教了。”
罗朗人在相如澜侧面站定,笑眯眯地晃晃手,相如澜扭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原本昨夜是想来的,”罗朗直起身,他脸上伤早已好全,又是阳光型男一枚,摸摸自己的鼻子,“怕被他人才华刺眼,避其锋芒,没想到……”
罗朗瞥了一眼墙上的《雪》,轻声说:“昨晚圈子里都在议论。”
相如澜平静地反问:“议论什么?”
罗朗看向他:“老师你该猜到。”
能议论什么,无非是说海潮十周年展,大张旗鼓地寻遍圈子里的青年画家,结果却是拿江檀旧作炒作话题,策展主题凌乱,不知所云等等,大概很少有人会想到更换展品。
但罗朗除外,他是除了相如澜他们这些人之外,唯一一个确定这里应当挂的是闻铮作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