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都是话题,”相如澜转过脸,看向那幅《雪》,“没听说过吗?相如澜是炒作高手。”
罗朗恍然大悟,拱手,“佩服,”又偷觑相如澜,“所以那学生只是炮灰?”
相如澜神色如常,“怎么,忽然觉商人本色,物伤其类,怕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罗朗打哈哈,“相老师哪的话,我不过是来寻找自信,”他爽朗地笑,又转而叹息,“真羡慕江老师,有您这样十几年如一日的保驾护航。”
相如澜默然不语。
重新布好展,相如澜晚上没有回家,回那个他与江檀的家,找了一家就近的酒店入住,夜里收到江檀信息,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
相如澜回复他会尽快找时间搬走。
江檀那头沉默下去。
酒店外夜色如水,相如澜站在窗前,能隐隐看到海潮灯光的轮廓。
前段时间分明已做好决定,把海潮交给江檀,可昨夜江檀的举动令相如澜心生动摇。
他一直有开先锋画廊的梦想。
最初开创海潮,相如澜就那么想过。
只是后来形势比人强,艺术太昂贵,相如澜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他是成年人,成年人懂得取舍。
如今,十年过去,相如澜已在海潮耗费太多的心血,纵使它不是他最初想要的模样,他也依然爱它。
相如澜眉宇间掠过郁色。
他不能把海潮交到现在这个江檀手里。
翌日,齐鸣得知相如澜想收回那份转让协议后,立即安排时间,相如澜去到事务所,齐鸣现场帮他作废。
全程齐鸣没多一句话,连基本的好奇也无。
他这样的专业态度,让相如澜好受许多。
相如澜委托齐鸣起草另一份协议。
多年来,相如澜与江檀都没签过具备法律效力的代理人协议。
相如澜曾拟好协议,江檀不肯签,觉得那样太过冷冰冰。
江檀自己拿了张画纸,一本正经地写:江檀本人以及江檀作品全归属于相如澜,有效期限为江檀一生,即刻生效。
那张画纸现在还存在相如澜的私藏室里,他永远不会丢。
“所有收益一九分成,”相如澜轻声说,“他九我一。”
齐鸣正拿笔记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,“好的。”
代理人协议有现成模板,即刻生成,齐鸣将打印好的协议交给相如澜。
纸张尚余温度,相如澜捏在手中,掌心轻颤。
走出事务所,回到车上,相如澜摸出手机。
“石菲,你联系闻铮,问他年前是否还有空,让他来海潮一趟。”
“好的,没问题。”
几分钟后,石菲回电,告诉相如澜,闻铮马上就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