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一个接一个地开。
到了中午,相如澜吃着简餐,又拿起抽屉里的设计图。
新的画廊,选址还在考虑当中,有三个选项,都在郊外,走先锋路线,跟海潮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,占地面积也不大。
相如澜还没想好名字,就像他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跟江檀分手。
我不爱你了。
这会是最残忍的分手理由吗?
是否比我家里人不同意,你钱挣得太少,我们没有未来要来得浪漫些?
相如澜脸上露出苦涩的笑,能共苦不能同甘,他们的关系到底也落入俗套。
又见了几个代理人,敲定十周年剩余展品,相如澜终于松一口气。
石菲适时送来咖啡,加足足的奶和足足的糖,相如澜口味似小孩,这也常令他害羞,身边知道的人不多。
石菲笑眯眯地说:“现在就等闻铮作品惊世亮相。”
相如澜呷了口甜香咖啡,“为什么不是等罗朗?”
石菲:“跟了老师你这么久,我还不至于这点眼色都没有。”
相如澜出神,“你也觉得他好。”
石菲笑说:“他家世凄凉,一无傍身,性情却如此倔强,行事又张狂,张口就是要画巨幅人体,不是身负大才,能是什么?难道凭他那一张俊脸?”
相如澜眯了下眼,他险些说,你也觉得他俊?
“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何时挑准模特,时间不等人。”
相如澜默默饮咖啡,是啊,时间不等人。
五个月的时间,要完成他所求规格的巨幅油画,哪怕老手都需争分夺秒。
相如澜沉吟片刻,转动手腕,时间已过下午三点,他看石菲,“你联系闻铮,问他今天是否还有空过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
石菲做事专业,很快进来汇报,“犟种今日十分乖顺,说他立刻过来。”
闻铮又是着急赶来,他来时夕阳正好,石菲替他开门,闻铮轻喘着气走入办公室,他满头都是汗,双眼立即投向相如澜,眼神几乎是渴望的,目光相撞,相如澜不由轻轻一震。
对于一个艺术家,没有灵感是很残忍的事,有了灵感,却一再被打断,那大概更是抓心挠肝的痛苦。
相如澜没多说,直接领闻铮上了顶楼画室。
“你的时间不多,必须尽快定下,我给你三次机会,白天、傍晚、夜里,三种不同的自然光。”
相如澜松了松领带,夕阳此刻正红,烘得他面颊浮粉,可面上神情却是凛然不可侵犯。
相如澜自顾自说完,进更衣室,这次他注意把脱下来的衣服都一一整齐放好。
他披着浴袍出去,闻铮站在人体台前,目光锁定在他身上。
那是艺术家看灵感缪斯的眼神。
相如澜浑身微热,从前江檀也会这样看他。
相如澜坐到台上,他背对闻铮,手臂从浴袍中脱出,浴袍随重力落下,一直滑落下去。